会议室內衝突加剧。

金色圣火在艾莉西亚掌心翻涌,灼热的光芒將战术沙盘映照得如同熔炉。

阿喀琉斯却並未后退分毫,13级传奇法师的奥术屏障泛起涟漪,硬生生抵住圣焰的威压。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强闯会惹恼守夜人,但他確实需要一个回答,他现在怒火中烧。

他虽然忿怒,但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所以只是展现自己的姿態,並没有真正的去做什么。

他眼中翻腾著愤怒与更深的困惑——为什么?

虚空触鬚已缠绕世界壁垒,末日倒计时悬於头顶。

守夜人却选择在这最致命的关头,对贵族体系发动比灭绝鼠灾更彻底的灭绝性打击。

要知道以守夜人的性格和理念,一向是趋於平稳的,最討厌的就是衝突性事件,流失更多的人口和有生力量。

隨著守夜人的赐福扩散,现在许多人都知道了守夜人想要干什么,所以为了避免激怒守夜人,现在几乎所有势力都暂停了可能的流血衝突。

结果在这种时间下,守夜人自己挑起了衝突,这实在是不应该,也让人不解。

克提尔的血腥审判不是孤立事件,它是宣言:贵族血脉的神圣性將被连根拔起,千年特权必须化为齏粉。

这是毫无疑问的,对整个贵族阶层的宣战,而且一旦了解到背后支持的是守夜人,就不得不让整个贵族圈层感到惊恐。

虽然他们很不满守夜人,经常在背地里辱骂,但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守夜人的无敌和强大。

我们之所以只敢在背地里辱骂,不就是因为他们根本惹不起守夜人吗?

所以守夜人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伸出手指都能够將他们碾成齏粉,正是因为这样的恐惧,才让他们没有思考反抗的念头。

而阿喀琉斯的愤怒,则是事出有因。

“忘恩负义!”

这个词在他胸腔里灼烧。

因为他是最早一批倒向守夜人的贵族,因为他並非是一个贵族顽固。

能够成为传奇,就可以知道,他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守夜人是最有可能带领这个世界度过末日的组织。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愤怒。

他想起自己如何压制家族长老的咆哮,如何以铁腕弹压境內贵族对“赐福普及”的抗议——只因他相信守夜人是末日唯一的希望。

曾经的贵族血脉確实能觉醒天赋,让凡人仰望如神明。

贵族的血脉是真正的强大。

但如今呢?

守夜人用赐福碾碎了这道天堑!

一个农夫之子获得赐福提升实力,激发的火焰,威力竟不逊於伯爵家传承三代的“炎龙血脉”。

財富?

那更成了守夜人眼中可隨意调控的数字游戏。

他们的財富无可计数,他们的物资如山海般可以將所有人淹没。

他们步步紧逼,抬昇平民地位,贵族们被迫沉默吞咽苦果……

而他,从一开始就是在配合,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在为守夜人做事。

可这一次,守夜人竟要直接取缔整个阶层!

这已不是改革,是宣战!

那些被迫倒戈的边疆侯爵、商会联盟背后的古老家族,此刻怕是在密室中诅咒他的名字与守夜人的背叛。

之前他对所有贵族的强压,在这一刻都会反噬,而他自己也不解与愤怒。

就算真的想要做什么,等到末日结束之后不就好了吗?

到时候就算度过了末日,肯定也会受到重创,在那百废待兴之时,一切都將被推倒重来。

在那时,再整个推掉贵族阶层,相信不会有人有任何的异议。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呢?

对於现在这些贵族来说,此次守夜人的行为实在是没办法接受。

他们寧可掀起內战,拖著世界陪葬,也绝不会坐视血脉荣耀被彻底否定。

这相当於是真正的要他们死。

“艾莉西亚!”

阿喀琉斯的声音因压抑的暴怒而嘶哑。

“我替你们压下贵族的声音,不是为了让你们在末日火山上再点一把內斗的野火!

“克提尔的屠杀只会让所有贵族认定——守夜人要的不是盟友,是灭绝!

“他们会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反扑,消耗的战力、內乱的裂隙,都將成为虚空吞噬世界的捷径!”

圣火映照著他眼底的血丝,那是最后挣扎。

艾莉西亚冷哼一声,掌中圣火却稍敛三分。

她注视著这位“识时务者”。

妥协派的传奇,甚至是领头的。

终究困於旧时代的桎梏。

“你错了,阿喀琉斯。”

她的声音冰冽如风。

“推动克提尔审判、粉碎贵族特权的,確实是守夜人的意志,但守夜人的意志又是谁的意志呢?”

她一字一顿,吐出那个令传奇也颤慄的名字:

“这是卡纳尊者的神諭。”

“轰!”

无形的威压仿佛巨锤砸落!

阿喀琉斯周身奥术屏障应声碎裂,踉蹌半步才勉强站稳。

卡纳!

行走於世间的真神,大预言者,赐福体系的缔造者……所有侥倖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因为那是烈日的太阳。

他早该想到——如此顛覆千年秩序的铁血手笔,唯有神明方能推动。

绝望如寒冰蔓延四肢百骸。

他其实当然知道,这其中可能有卡纳的意思。

但他又忍不住侥倖的去想,神明会在意这些吗?

这些平民普通人。

像是螻蚁一样的存在。

但如果是卡纳想要真正主导並推行下去的策略,那就没有任何反抗和说合的余地。

反抗?

十五级传奇在卡纳面前亦如螻蚁,神明一念便可降下天罚。

更別说这个世界青睞於他,会发挥出比普通神明更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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