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手掌探出,轻轻一招。
一道道流光划过虚空,悬浮身前。
有浸染血色的四柄神剑,有古朴石门,有残缺的苍白台阶。
张元烛仔细观摩一番,便收回目光,衣袖甩动,各种物品一一消失。
他臂膀落下,隨意搭在莹白长尺上。
一步迈出,走出虚空,来到世间,望著满目疮痍。
空出的手掌抬起,轻点头顶古镜。
鐺~
金铁交击声中,一缕缕纯白光辉自镜面绽放,拂过天地。
所过之处,山岳佇立、撕裂的大地弥合、鲜花草木重新绽放....,破碎的天地充满了勃勃生机。
他头顶古镜,漫步於鲜花、草丛之中,带著征伐过后的愜意。
啪!
步伐微顿,目光垂落,望著依靠著一截树干的血影。
“我以为你会逃离。”
画皮真君捂著胸膛,缓缓坐在草丛中:“圣峰中那位前辈都败了,宗门秘宝更是破碎,我又能逃到哪里,又岂能活下去。”
话语飘荡之际,血光散去,露出一面容普通的中年。
中年身披血袍,一双眼眸中带著死寂与落寞,挣扎著抬头,看著那俊朗的脸庞,感知著澎湃而出生机,低笑出声:“真是年轻,不知日后能走到哪一步,可惜无缘看到了。”
张元烛神情漠然,感知著对方不断衰落的气息,还有枯竭的生机。
画皮真君本就重伤,再加上刚才交手的余波衝击,更是已经到了濒死的地步。
他五指轻抚长尺,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润,徐徐开口:“自会行至大道尽头,超越古今豪杰。”
声音平静,却带著难言的自信。
青年重瞳幽深,仔细观摩画皮真君每一寸血肉,手腕处四枚骨珠颤动,流转著一丝丝魔性,突然开口:“我很好奇,我们时代,是否已经完全开闢出金丹一境?”
画皮真君先是错愕,隨即大笑出声:“旁门左道,见识短浅,却诞生了你这样的盖世豪杰,我魔道传承久远,却儘是耗材,无有值得一看之人杰。”
“大道偏颇,让人发笑。”
不知过去了多久,笑声才止住。
血袍中年,挣扎著挺直脊樑,一字一字吐出:“一千九百年前魔道溃败,来到了这方偏僻之地,漫长岁月以来,歷经先贤总结完善,以及自正道交流,已然真正划分出金丹一境。”
张元烛重瞳半眯,五指轻点量天尺:“继续!”
画皮真君没有遮掩,或者说没有遮掩的必要,以青年这般力量,天下之大什么隱秘都能探究清楚。
“金丹四境前、中、后、圆满。”
“圆满?”
张元烛眉间轻皱,他曾翻阅过太荒时代金丹功法,从未有圆满之说,不过前中后三境。
画皮真君似乎知道青年所想,捂著胸膛的手掌徐徐放下,搭落在地:“圆满,这是属於我们时代先贤,於金丹境划分出的最后一个小境界,不同於太荒时代。”
“道友应该清楚,自修行之始蕴气境,我们便与太荒时代的修行体系有所不同,越向后,差別会越大,毕竟....”
“天地环境已经不同了,探索大道的方式,自然不会相同。”
张元烛聆听者画皮真君话语,心中思绪万千。
对方讲述的这些信息,他根本不知,旁门的根基终究是太过浅薄了。
此刻,画皮真君声音並未停止,徐徐传出:“练就道术,护持金丹,於大道长河中向前,这便是金丹一境。”
嘭~
双脚、躯干撕裂,微风一吹徐徐散去。
画皮真君好似没有察觉般,直视赤影,继续述说:“铸就四种道术,自当为金丹圆满,至於之后的路该如何走?”
血袍中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嘭~
双臂、脖颈裂开,化作飞灰,头颅滚落在,一双眸子依旧牢牢的望著青年。
张元烛臂膀自量天尺上落下,面庞增添了几分认真:“金丹已是尽头?”
“金丹就是我们时代的尽头,或者说金丹后期,已然是我们时代修士,走到过的最高境界。”
“大势至罗汉、杜家五祖,號称可突破金丹,却也未走到金丹一境巔峰。”
“希望道友,可以踏出那一步吧。”
隨著最后一句话语飘落,画皮真君头颅撕裂,化作飞灰,隨风散去。
张元烛立身树木前,思绪著中年透露的种种信息,眉间渐渐皱起。
呼~
他轻吐一口浊气,心绪恢復平静。
无需思索太多,大道就在脚下,一步步向前走便够了。
而现在,是时候清点此战收穫了。
转身,直接离去。
同时,一缕缕赤金烈焰自身后升起,拂过山河每一寸角落,不放过敌手一丝生机。
傀儡宗,五十万里外。
山岳之巔,一赤影盘膝而坐,面前悬浮一道又一道光团。
光团中一件件器具上下悬浮,流转著惊世气息。
有神剑,有残破台阶,有古朴石门,还有几滴鲜红血色..
张元烛手掌伸出,越过光辉,抓向四柄神剑。
嗡~
长剑轻鸣,迸发一缕缕锋锐至极的剑气,逆斩向上。
浸染剑身的血色,妖艷而邪异,扭曲攀爬,向著手掌而去。
张元烛面无表情,五指轻弹。
鐺鐺鐺~
剑气溃散,血色退缩。
青年目光垂落,仔细观摩四柄染血神剑,手掌细细抚摸。
霎时间,便感知到了四柄神剑的状態。
“皆是金丹剑器,不同凡俗,纵使圣峰真君血色污秽,依旧强横。”
他推测的没有错,剑门每一柄神剑都极为出彩,隱约之间还有所关联。
思绪间,一缕纯白光辉自指尖绽放,拂去剑身血色,留下一道道纹路。
嗡嗡~
名剑颤动,进发一道道剑光,竭力挣扎。
“呵!”
青年轻笑。
四名剑主皆亡,区区剑器又岂能挣脱。
纵使四名金丹真君尽在,他也能將其一一斩去,更何况现在。
时间的流逝,掌中光辉愈发炽烈,颤动剑身也徐徐平復。
嗡~
隨著最后一声剑鸣落下,四柄神剑悬浮身前,绽放著各色剑光。
他目光扫过剑器,轻语:“分光、地魄、冰魄、庚金。”
张元烛吐出四剑名称,隨后又取下明皇剑、自储物袋取出裂天剑。
一时间,六柄名剑环绕赤影,各色剑光相合,绽放出一缕缕惊世锋芒。
这种锋芒,纵使他都感到浑身冰冷,如万千长剑抵在周身。
“还差最后一柄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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