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大家交换了一下眼色,许源微微頷首,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天亮之后,许源和老公爷商议了一下,老公爷以自己的名义,向七玄殿抗——

议!

追问那位神秘二流神修的身份!

小公爷同样上奏天子:总有人要搞陛下的转运码头,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一许源这边不能毫无动静,越是安静越可疑。

而这一战还有另外一个极大的收穫,其实是在大阵中,夺走了压制算法的那块牌九。

罗老爷子虽然伤得很重,但是这世上有的是神妙的药丹。

国公府更不缺这一类的东西。

罗老爷子很快就能恢復。

只要他恢復了,就能算一算淳于先生上线究竟是谁,双管齐下。

淳于先生和庄主没敢在镇子上久留,天一亮就往北而去。

但他们没有接到组织的下一步指示,也不敢擅自离开交趾,到了顺化城北边的一个小城,便租了个院子,暂时落脚。

他们以往背靠组织,物资、银钱从来不缺。

但这次走得急,很多財物都没带上,因此身上的银子也不多。

也不知道组织多久才会跟他们联络,因而租院子也是儘量挑便宜的。

他们这些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了。

淳于先生每天什么也不干,就是守在屋子里,死死的盯著和鸣轆。

可能是许源他们“告状”起到了效果,也可能是九姓会不愿意放弃淳于先生这个珍贵的命修,在第五天的时候,那具和鸣轆忽然响了。

淳于先生猛地跳了起来,忙不迭的联通了。

但是上司只问了一句:“你们现在何处?”

淳于先生忙说了,上司只说了一句:“等著。”

一天之后,有位锦袍华服的贵公子,带著一男一女两名侍从,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隨意把玩著一把摺扇,四处看看,好似游山玩水一般,悠然自得的走进了小院所在的巷子。

他面如冠玉,相貌堂堂。

只是双眼有些狭长,让他的气质有些偏於阴柔。

他身后的两个侍从,女的绝色,虽然只是个侍女,但是感觉比一般的大姓小姐还要高傲。

尖尖的下巴抬得很高,总喜欢用眼角看人。

男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侧额角向下,斜著贯穿了整张脸。

导致他的左眼有些不大灵活,眼珠里泛著一种青黑。

他的手中捧著一只木匣,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巷子外,暗中负责盯梢的狄有志,对这些人视而无睹!

锦衣华服的公子到了院门前,示意了一下,侍女便上前敲门。

淳于先生几乎是飞奔出来打开了门,看到外面三人,顿时一愣:“徐四少爷!”

庄主也跟了出来,但他不认识这人。

他在组织中的地位,其实远不如淳于先生。

还接触不到这位贵公子。

徐四少爷把摺扇在指尖上一转,语气轻鬆:“进去说话。”

“是。”

进了院子,到了屋子里,徐四少爷端然坐下来,淳于先生垂手站在一旁,惭愧道:“属下无能————”

他还没说完,徐四少爷的脸色骤然一寒,喝道:“小弯,制住他!”

“是!”

那是女小弯立刻手指一弹,无数丝线从她的衣袖中飞出!

淳于先生刚要反抗,却已经落入了一张五彩丝线织成的罗网中!

小弯猛的將手指一勾,罗网飞快收紧,淳于先生便动弹不得!

“徐四少爷,属下办事不力,愿意戴罪立功!请四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

淳于先生在罗网中,勉强开口求情。

徐四少爷则是又吩咐一声:“六哥,看一看他。”

“是!”

男的那位侍从“六哥”,便眨了一下左眼。

一股青黑光芒射出,落在了淳于先生身上,隨著眼珠转动,光芒在淳于先生身上不停地扫来扫去。

光芒所过之处,一种难以言说的可怕痛苦,不断折磨著淳于先生。

就像是有人对他扒皮抽筋!

“啊——”他悽厉惨叫,霎时间汗水湿透全身。

但只叫了几声,他便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连惨叫的力量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六哥又眨了一下眼睛,青黑色的光芒消失。

六哥向徐四少爷稟告:“身上没有被动什么手脚。”

“不过他的命格状態不佳,应该是不久之前,被更强的命格压制过。”

淳于先生幽幽的想起来:传说徐四少爷身边,有一位法修,修成了一颗“开荒目”。

能够看到许多用寻常手段,看不出来的“奥秘”。

徐四少爷冷哼了一声,对淳于先生说道:“你知道你这一次失败,损失有多大吗?”

“属下————”淳于先生虚弱道:“属下也没料到,那许源————这么难对付。”

“太平道长死了。组织在他身上倾注了大量资源,耗费几十年的时间,培养他成长。

还有你,为了让你升到四流,组织花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

而且还让组织暴露了一位二流神修!”

淳于先生不敢再辩解了,只能在罗网中低著头,听凭徐四少爷发落。

徐四少爷的声音中,恨意陡然爆发:“你不是不用心,也不是私通外敌,你就是蠢!”

九姓会中,能这样指著鼻子骂淳于先生的人也不多。

但眼前的徐四少爷恰是其中之一。

他出身徐家,並非什么庶子、私生子,他是徐家老爷嫡出的四子。

生母便是徐老爷的正室,出自九姓会中另外一家大姓。

他负责解决九姓会中,一切无法善后的事故。

九姓每家都有这样一个人物,称之为“收关人”。

徐四少爷便是“收关人”中的翘楚!

他成为“收关人”五年,一共处理了四次“事故”,全都完美解决,没有留下任何隱患。

所以淳于先生第一眼看到徐四少爷,就知道组织已经把自己这两次失败,定性为“事故”了!

而一旦出动收关人,那就不是只解决许源那么简单了,对自己的惩罚也绝不会轻!

“啪!啪!啪!啪!”

徐四少爷上前来,扬起摺扇,对著淳于先生的脸,正反狠狠抽了四下!

淳于先生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打完之后,徐四少爷的气似乎出了一些,重新坐回去。

但侍女小弯不满的训斥淳于先生:“都是因为你这种蠢猪,劳累我家少爷出马!”

淳于先生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行了,跟本少爷说说这个许源吧。”徐四少爷挥了下手,小弯再次把手指一勾,五彩丝线迅速缩回,將淳于先生放了出来。

那些丝线,已经在淳于先生身上,割出了无数道血痕!

甚至他身上某个突出的部位,如果再不鬆开,就要掉了。

淳于先生声音沙哑低沉,一五一十地將两次失败的经过都说了。

徐四少爷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也就是说,你还丟了那件珍贵宝物牌九?”

淳于先生头压得更低了。

“而且你两次失败,都还没试出来,那许源究竟是什么命格?”

淳于先生訕訕道:“属下————用望命看过了,但看的不真切。”

他並不知道,许大人现在也学精明了。

面对命修的时候,就张开“百无禁忌”的光芒,將所有的命格都笼罩进去。

“但属下推测,应该是有一道可以让他发挥武修能力的命格,他的肉身搏杀能力很强。”

“还有一道十分霸道,可以压制属下的命格,具体是什么名字————不得而知。”

“还有就是相应的、增强运势的命格。”

徐四少爷的脸色更加难看:“组织里命修不少,我们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择培养你?!”

他看了一下“六哥”,道:“这次还得辛苦你。”

六哥一笑,脸上的疤痕好像蜈蚣在爬:“少爷放心,交给我了。”

徐四少爷点点头,对小弯说道:“动手吧。”

淳于先生顿时觉得不妙,动手?对谁动手?

忽然,他感觉自己身体內,仿佛所有的血管都动了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一道道丝线从他血肉中割了出来!这些丝线其实刚才就钻进去了,只是他毫无察觉!

“哗啦”

淳于先生整张皮都被丝线剥了下来!

淳于先生还没有死!

一个鲜红的人儿,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蹦动!

徐四少爷看都不看他,丝线將他的皮拉开到了最大,六哥脱光了衣服钻进去。

而后调整自身,变成了淳于先生的样子!

他左眼的“开荒目”就变成了“淳于先生”的开荒目!

徐四少爷丟了一枚金钱,小弯探手接住一捏淳于先生的魂魄、以及命格,就都从血糊糊的人儿身体中飞了出来!

六哥张口一吞!

如此一来,便是命修用“望命”来看,也不见任何破绽!

淳于先生死的悄无声息。

组织选定他、培养他,就必然会控制他。

一般的命修不会这样轻易的,就让人將命格剥离出来。

但是淳于先生面对组织,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徐四少爷说道:“我们从未来过!”

“外面那些人的记忆中,也不会有我们的存在。”

“六哥你就是淳于先生。”

“许源一定在暗中盯著他们。”

“你先会一会许源,用开荒目”看清楚他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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