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块血肉,从馒头后面黑暗的虚空中飞出来,落在了食庙子的手中。
这是食神赐下的食物,专门给林晚墨准备的。
所以食庙子对这块血肉,没有半点的食慾。
但他非常肯定,林晚墨只要看到了这块血肉,就一定会忍不住诱惑,丧失了理智,一定要吃下去!
食庙子小心翼翼用一只食盒將这血肉装好。
“那贱婢似乎是追著我来了,呵呵呵,倒是给我省了功夫!”
许源这次带著“和鸣轆”,如今线索断了,许大人当然要————摇人求助。
“老大人。”许源对老上司態度一如既往的尊敬。
麻天寿爽朗的声音从和鸣轆中传来:“小许啊,有什么事吗?”
“懺教在交趾有什么据点?”
麻天寿疑惑:“他们又去招惹你了?”
许源就把情况大致说了,老大人也是勃然大怒:“这帮魔崽子找死!”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几个月前他们在顺化府外面的红崖村,成立了一处秘坛,暗中传播信仰,招募信徒。
但老夫没有动他们,本来想放长线钓大鱼————”
许源道:“多谢老大人!”
祛秽司对这一处秘坛进行了长期布控,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菲,但现在许源有需要,麻天寿便立刻告知,那么之前的一切工作就都白费了。
“回头我请负责这案子的弟兄们喝酒。”
麻天寿笑骂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如果需要支援,隨时跟老夫开口。”
“会的。”许源答应了一声,结束了这一次通话,对身边眾人道:“去顺化府!”
红崖村在顺化府北边二十里。
顺化府是北交趾的省府,交通便利、土地肥沃,周围遍布村镇,人口稠密。
懺教这种邪教,最喜欢在这种地方传教。
他们已经不知多少次来到顺化府,最终都被祛秽司剿了。
所以祛秽司也有著十足的自信,敢於让他们发展一段时间,等大鱼上鉤。
许源一行先到了顺化府。
这里是山河司在交趾总衙所在,祛秽司的力量在此地较为薄弱。
但许源在这里见到了向青怀。
向青怀正好负责这个案子。
老大人给向青怀配了精兵强將,准备在山河司眼皮子底下搞一个大案子。
也是因为许源之前几次出手,弄得山河司交趾总衙元气大伤。
山河司在顺化府中的实力大不如前,才让老大人嗅到了机会。
但许源见到向青怀的时候,就立刻明白了:“向老哥,真的对不住。”
许源语气中带著愧疚,因为这案子交给向青怀,背后又有老大人全力支持,这显然是老大人在给向青怀铺路,想让向青怀拿个功劳,然后往上提一提。
在许源出现之前,向青怀是老大人最器重的手下。
向青怀本身也很出色,但跟许源一比————就导致他这一年多来始终没能普升。
现在老大人这个安排又被自己打搅了,许源当然心中愧疚。
向青怀却是洒脱的笑了笑,摆手道:“你可千万別跟我客气,我还指望你將来一飞冲天,能提携我一二呢。”
向青怀准备了许久,忽然许源来了要直接拿下这个秘坛,他不敢有什么意见,但也得让许源记得自己这个人情。
许源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一下向青怀得手,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搬澜公————”
许源一一为向青怀介绍眾人,向青怀听到“搬澜公”名字的时候,人就已经麻了。
后面还有小公爷、姜姨,朱佑顏、朱佑哲————
隨便哪一位的身份,都不是他能高攀的。
別说是他了,就算是麻天寿,也有些不够资格。
向青怀是真服了,许大人的赔偿真是太有分量了!
而且是当场就给!
这样的人脉,比他一个剷除秘坛的功劳,超出太多。
向青怀拘谨的跟这几位大人物见礼,而后说道:“许大人,我跟你讲一讲红崖村的情况。”
他摸了摸下巴,又说道:“其实你来的正是时候。”
懺教这个秘坛中,原本只有一个坛主。
六流的法修。
可就在昨天,有一批神秘人不知从何而来,进了红崖村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而后红崖村中,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向青怀最后道:“我们钓的鱼,可能已经来了。”
许源点了点头,问道:“红崖村里,是哪个庙主麾下?”
“不是庙主,是他们大教主的手下。”
红崖村远离运河,懺教传教往往会选这种地方,避开运河龙王。
但也因为远离运河,导致村子穷苦,村中最好的房子,就是西头的三间青砖瓦房。
此时已经成了懺教秘坛所在地。
原本的主人心甘情愿,虔诚的献出了自己的全部財產。
但原本的坛主,现在却小心翼翼的陪坐在下首:“张护法,这里条件简陋,实在是招待不周,属下万分惭愧。”
上首的张护法微微摇头:“本护法不是来享受的。”
他满脸横肉,看上去颇为凶恶。
全身都笼罩在一袭黑袍中,衣领遮住了脖子,就连双手也缩在了长长的衣袖下。
坛主拍著马屁:“教中都知道张护法您一心为公,是大教主麾下第一干將。”
“行了,说正事吧,打探的怎么样了?”
“已经打听清楚了,祛秽司的確是盯上了这里,不过麻天寿没有亲自来,负责的是向青怀。他带人在顺化城里,已经盯了咱们两个月了!”
“哼!”张护法冷哼一声:“这是看不上你们这些臭鱼烂虾,想要钓出咱们教中的大人物啊。”
懺教跟祛秽司较量了不知道多少次,祛秽司很理解懺教,同样的懺教也很了解祛秽司。
坛主半月之前就觉得不对劲,秘密在顺化城里发展了一些信徒,为他打探消息。
“张护法您就是咱们教中的大人物啊,不过这个向青怀却是打错了算盘,他是万万没想到,他才是那条鱼啊,哈哈哈————”坛主的马屁功夫炉火纯青。
“让信徒们盯紧点,本座昨日大张旗鼓的进村,祛秽司的狗崽子们,一定都看到了,他们就要行动了。”
坛主嘿嘿笑道:“他们就要来送死了!张护法放心,属下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们出现在村子周围,咱们立刻就能知道他们的行踪!”
坛主刚说完,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坛主,祛秽司的狗崽子们来了!”
坛主立刻两眼放光,噌一下站起来:“好极了!”
他打开门,外面站著一个信眾,佝僂著身子,显得无比谦卑。
“来了多少人?”
“很多,大举出动。”
张护法站了起来,扭动脖颈、活动双肩,眼中射出凶光:“来的越多越好,水准越高、血肉的质量越好!”
坛主立刻指挥信徒:“带路!”
“是!”
这一处秘坛除了张护法和坛主,还有四十多个懺教骨干,都是他们两人从总教带来的。
这些人跟在张护法身后,来到了村边隱藏在一片树林中,朝著外面的土路上一瞧。
果然有一队人马,正在往村子里来。
这些人身上没有穿祛秽司的官服,坛主便忍不住讥笑:“不穿他们那身狗皮,就以为我们认不出来了?可笑可笑!”
张护法一挥手:“放他们进去,关门打狗!”
村中几百村民都已经被转化成了信眾,这些人都可以隨时牺牲,给祛秽司眾人造成沉重伤害!
但是这支队伍的前方,有个人忽然鼻子动了一下,队伍立刻停下来。
接著就见这人跟身后的几个人说了些什么,队伍便直奔树林而来。
“发现我们了?”
“没关係,”张护法吩咐道:“燃香,召集所有信过来!”
坛主身边立刻有人取出懺教特製的信香,可是刚把火摺子摇燃,忽然一股细小的阴风吹来,就把火摺子吹灭了!
两人又试了两次,总是火苗一起来就被吹灭了。
“哼!”张护法忽然冷哼一声,身躯一抖,一股浓烈的气血之力漫溢开来!
他的气血之力虽然强盛,但是並不纯粹,和武修的气血之力相比,掺杂了许多的杂质。
但已经足以將林中隱藏的阴兵逼出来了。
懺教眾人耳边,就听到“咯咯咯”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鬼童子忽然从一棵大树上滑了下来,一张脸朝著他们猛地换成了双命脸!
將离他最近的两个教眾嚇得往后一缩。
鬼童子却已经笑著衝出了林子,回到了许大人身边。
张护法两眼放光,大喜道:“好材料!”
他朝前一步踏出,便跨过了十丈距离,整个人从林子中扑出来,直追鬼童子而去!
途中,他的身躯便开始急速膨胀,身上那一件宽鬆的黑袍,啪啪啪地被撑炸,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蝴蝶。
他隱藏在黑袍下的身躯暴露出来,虬结的肌肉如同怪蟒缠绕,暗红色的筋膜蠕动,全身血肉疯狂生长!
他猛衝了几步,已经到了祛秽司眾人面前,头颅也已经发生了诡变,生出六根如魔牛一般粗壮弯曲的犄角,口中獠牙外翻、不断滴落著腐蚀性涎液。
驳杂不纯的气血之力,恐怖的爆发出来!
“吼”
他仰天咆哮,张开了手爪抓向鬼童子。
手臂原本只有一丈长,却是迅速的生长到了三丈,五指张开,指间黏连著暗红色的瓣膜,凌空就要罩住鬼童子。
许源已经打开了“望命”,朝著张护法望去,不由皱眉:“三流,成魔法?”
许源之前曾经和平天会会主斗法,会主修的也是“成魔法”,但成魔法只能修到四流啊。
他身边的搬澜公沉声道:“成魔法的肉身魔,懺教的魔崽子,居然还真有人修成了!”
许源眼珠一转,立刻拱手道:“请老公爷出手!”
张护法是三流,许大人也是三流。
但既然身边明明有一位二流,许大人为什么要自己辛苦去打同水准的“肉身魔”?
碾压局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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