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洛瑞转头盯著那几个一直没停过的大型辅助设备看了两眼，计算了一下模块打造速度，才安心地坐了回去。
没问题，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哦，光暗下来了。”一直好奇地看著洛瑞后脑勺的弗罗斯特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其实你可以让他一直亮的，看起来很有意思。
你又不丑，被光映衬得半透明也挺漂亮的，头髮丝都变得很好看呢~”
洛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安排位於后脑勺的光圈时，习惯性的搞了一个背景底光加髮丝光。
而且还很有柔光的意味。
在確定绘画之路会在三到五年內被ai搅和到稀巴烂的时候，洛瑞曾经考虑过直播开课。
ai的確让正常的画者失去了工作机会————但同时也让很多圈外人衝进了这个曾经被技术垄断的圈子。
他们不懂那些技术要点，也不明白明暗之间那一丝半点的差距到底多需要天赋，但他们却愿意相信这是他们赚钱的机会。
那如何在千篇一律中脱颖而出呢~
就是自己修图。
而这，还是需要一点点技术，一点点艺术眼光的。
光靠那总是被占据的美术课，根本不够用。
有一个名声不错，又科班出身的前辈愿意开课，新鲜非菜，特別是还没被割过的那种萌新韭菜，一定会很多。
洛瑞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饮鴆解渴，是————同流合污，甚至是对自己职业的背叛。
但，如果真的活不下去了，他准备的那些后手都无法改变穷困潦倒的结局，那————洛瑞也只能动这个心。
一向喜欢把一切都做在前面的他，认认真真地学了好几个月直播打光技巧。
毕竟他虽然长得还行，但年纪有些大了。
和那些小鲜肉竞爭不起。
必须得学会怎么用光线掩藏起眼角的纹路，已经没那么白皙的皮肤。
为了迎接那必然到来的变革，洛瑞足足准备了三年。
他之后那么肆意妄为，不过是觉得自己怎么都不至於饿死了。
然而，啥都没用上就直接换了个世界。
洛瑞真心没想到，自己的灵魂深处竟然还记得那些不曾再想起的技巧，排光的时候下意识就用了出来。
他忍不住笑了笑：“我教你怎么用啊？”
弗罗斯特饶有兴致的看向他：“我也能用？
这不是光系法术吗？”
“不能算法术，只是一点点小技巧。
寒冰也有光啊！哪怕是反射的光芒。”洛瑞笑眯眯的回答，“你不是能控制这种冰面反射嘛！那就能用。”
弗罗斯特打小就会利用冰面光线切割技巧杀人，自然有了一些兴致：“难吗？你说说看。”
“不难，很简单的。”洛瑞开始比比划划，甚至將角度计算公式都梳理得明明白白。
然而，听到第三个公式的弗罗斯特已经面露难色了：“洛瑞，你说的不难————好像不太对劲儿。
真的挺难啊！
你以前不是总说，数学这玩意儿，不会就是不会嘛！
你现在在干嘛？
化腐朽为传奇，不是这么化的吧？
你觉得我记得住？”
洛瑞停了下来，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一些些的不自在：“我没让你自己算啊！不是给了你公式？
你记性又不差，往里套数字就好。”
“首先，哪儿来的数字？这是不是得让我自己算出来？你觉得我能看到一个方向就立刻想明白那是多少度嘛？”弗罗斯特半寸不让，表情古怪，“其次，往哪个位置套？这是记得住就没问题的东西吗？
简单这两个字，请真的简单的时候再和我说。
你咋不去教那个史莱姆通用语呢？是通用语太难嘛？”
洛瑞这回彻底闭上嘴了。
屠龙少年终成龙。
人总会有一天，变成自己曾经最不齿的模样。
刚刚还在抱怨阿斯摩蒂尔斯太过分的洛瑞，真心没想到自己已经脱胎换骨到了这种地步。
“啊~”他迅速指著阿斯摩蒂尔斯小声惊叫，“封印解除了！”
弗罗斯特白了他一眼。
但法师这玩意儿他见得多了，洛瑞已经是比较罕见的明白，人类有极限，神明也有的类型。
只是偶尔会发癲，比如现在。
但至少只要提醒他一声，他就能明白过来。
旁观这场交流的哈迪斯微微张了张嘴。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话题是怎么快速切换到这里的。
但时机已过，只拿到了可以去战场上寒冰阵营旁观一下这个建议的哈迪斯也没法再问下去。
他觉得这个提议也还行，应该能和珀耳塞福涅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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