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不著你去监斩,这事情也晦气。”朱元璋也不开玩笑了,“只是这几年你还是要盯著些,锦衣卫该用就得用。”
提起来这事,马寻就问道,“陛下,锦衣卫还能用多久?”
朱元璋有些奇怪的问道,“什么用多久?锦衣卫这么好用,自然是一直都用。”
马寻可不傻,所以他不满的说道,“姐夫,锦衣卫的权柄太大。虽说这几年我也是在帮著限制,但是总不好一直让他们如此。他们用起来顺手,只是惹得事情也多,得给人个交代。”
这就是马寻的优点之一了,身份变化很快、很顺滑。
该称呼职务的时候称呼职务,该称呼辈分的时候是辈分。
朱元璋考校一般的问道,“什么叫得给人个交代?”
马寻看了看朱標才说道,“锦衣卫查案太狠,这几年虽说不敢太放肆,只是多少也令人心中不安。”
朱標也多少明白点,“舅舅的意思是以后要做个样子,拿了锦衣卫给百官看看?”
“不是拿了,而是让锦衣卫老实点。”马寻实话实说,“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子学选人去詔狱,就是不信锦衣卫的人。”
朱元璋夸奖著说道,“標儿,瞧著了吧。你舅舅的老成持重就是如此,锦衣卫到底是天子鹰犬,案子越大对他们越有利,他们自然就喜欢大案。”
朱標认可的说道,“確实如此,先前的胡惟庸案就是如此。真要是让锦衣卫放开手去审,他们不知道要攀咬出来多少人。”
马寻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锦衣卫用的好自然能办大事,但是也不能一直用他们。
“”
朱元璋看了看朱標,“过几年事情理顺了,该得罪的人得罪的差不多了,你上奏就行。”
锦衣卫確实得限制,这一点没有人比朱元璋更清楚了,这也是他让马寻提督北镇抚司的原因。
毕竟到现在锦衣卫想要审案都难,马寻就是限制锦衣卫兴大案的最大枷锁。
只是马寻好像意识到不对,本来是应该討论海贸的一些事情啊,怎么现在变成了贪腐的话题?
我这不知不觉的又被这对父子牵著鼻子走,难道是有什么大案要爆发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我虽然不太关心朝政,可是有些事情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胡惟庸的案子才算是结束,这个时候出现大案显然也是不太合適的。
看著马寻的脸色不断变换,朱元璋打趣说道,“別多想了,现在用不著你去考虑那些。海贸的事情做好,这就够了。”
马寻鬆了口气,说著轻巧话,“姐夫,我这不是在想著怎么给朝廷出力么。真要是有事,我肯定得冲在前头。”
这话听一听就好,什么时候马寻积极主动了,那才是怪事情。
朱元璋开口,“海贸这事情,朝廷得拿到好处。”
这个朝廷自然就是指朝堂,指的是大部分的利润应该是被国库拿走。
毕竟以第一次的海贸分成来看,好处是被勛贵、皇室拿走,朝廷这边几乎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甚至是兵餉、酬功的赏赐,还需要朝廷来拿。
马寻非常认可这个说法,“姐夫,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些勛贵人家的,肯定是要让出来好处。”
这么大的生意,岂能让勛贵人家的独占。
朱元璋確实不介意这些勛贵过的舒適乃至奢靡,毕竟这些武將都是打出来的,现在享受享受也是应得的。
但是归根到底,这些武勛可以富贵,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底线。
“他们能轻易罢手?”朱元璋严肃问道,“这一来一回就是几千两、上万两的好处,他们有兵有权,什么事情做不成?”
有兵有权,意味著勛贵其实就可以自己组织船队,还可以低价从各处收货。
马寻对此倒不是太担心,“我倒是觉得他们就算是有牢骚,也不至於太过火。”
钱,大家自然都是喜欢的。
明初的这些勛贵確实有不少人胆子大的厉害,好像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连续几次的收拾,勛贵们多少也是有些投鼠忌器、收敛了不少。
朱標也跟著说道,“这倒也是,现在至少他们不敢圈地、僭越了。”
勛贵最早的一些违法乱纪,那就是在各地圈地、侵占民田。或者是在家里造宅子,动不动就僭越、违禁。
朱元璋想起来了什么,“標儿,过两天你去你周叔家里瞧瞧,他家得仔细看看。”
朱標忍不住吐槽了,“周叔不至於违禁,汤伯家里头早就拆了。”
“再去看看!”朱元璋还是不放心,“尤其是你汤伯,他不只是嘴巴大,心也大,別犯了事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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