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美国为何有那么多的脱口秀,多数都很火爆?
因为你们的文化根基几乎是由冒犯构成,时至今日,形成了一种非常nice的冒犯文化。
不对吗?
最开始是英国人冒犯法国佬、德国民工和西班牙铁废物,接下来大家一起欺负爱尔兰穷鬼,然后白人拿起鞭子抽打黑人,再之后轮到我们华人去铁路沿线搬石头,再再之后拉丁裔成为了更好的嘲笑对象……
哇噢,身处在这个链条的倒数第二级,真他妈让我感到骄傲!”
“哈哈哈哈哈嗝……”
周围炸开了,方星河的讲演台和观众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外面围满了各种肤色的各国粉丝。
懂得美国历史的美国人笑到眼泪横流,不懂美国历史的外国粉丝则为他的生动表情尖叫。
方哥没有理会尖叫声,继续他的表演。
“当然,华人的地位并不值得骄傲,但我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美国这种带有强烈自嘲精神的冒犯文化。
即:冒犯他人之前,首先冒犯自己,别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
这是美国得以成为今日之美国的根基。
那么多国家的移民,那么多种不同根源的文化,单单英国内部便分为英格兰人、苏格兰人、爱尔兰人……
法国内部分为皮毛商、失地农民、阿卡迪亚人流亡者和新教徒……
以及荷兰人、瑞典人、意大利人、西非白人、黑人、华人、拉美人……
上述种种不同文化的生态到底是怎么融合在一起的?
先是通过高压的战争取得国家层级的共识,接着通过中压的制度性对抗消解情绪方面的极端,最终通过现实中的自嘲与冒犯缓和掉矛盾的尖锐性,建立起一个彼此了解、彼此适应的新生态。
这一点非常了不起,堪称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所以我一直觉得,美国确实有其伟大之处,你们像是一群生活在黄金时代的神民之子,除了没有历史,近乎于拥有一切……”
狗方在割韭菜之前,是真的可以做到一点逼脸都不要。
这话不是纯纯的昧着良心忽悠人吗?
但你们别看广告看疗效,瞧瞧底下有多少人热烈欢呼~~~
在场的美国人爽得不要不要的,外国人也不觉得方哥谄媚——哪有揭人老底的谄媚方式?
他们只感受到了方星河那强烈到散发着辐射的个性,以及一以贯之的敏锐和智慧。
有些第一次看到他的小年轻在那叽叽喳喳——
“哇!star river好酷!”
“当然,他的外号可是star real!”
真实是没有一点的,表演出来的真实管够。
贬也贬了,夸也夸了,水军头子开始收束主题。
“所以当好莱坞商会邀请我在星光大道上留下属于我的那颗星星时,我欣然同意,倍感荣耀。”
注意措辞:哥是受邀者,可不是申请者。
“我看到很多在今年与我一同留下印记的同行们,丹泽尔·华盛顿、基努·里维斯、塞缪尔·杰克逊、魔术师约翰逊,真切地感受到了好莱坞的星光璀璨。
向前回溯,诸多在人类文化史上永远闪耀的巨星,带着一部部属于全体人类的文化瑰宝,正伫立在这条大道的终点上,向我们欣慰而笑。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中国人喜欢和历史融为一体,成为贡献者,或者是奉献者。
好莱坞商会举办的这一活动,既是对历史的铭记,也是对历史的创造和延续,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流量和曝光,更是对我们每一个受奖者心灵的洗礼,对我们艺术生命的滋养和慰藉。
在此,我要向你们表达最诚挚的感激。
我将永远以此激励自己,继续努力,创造出更多、更好、更能推动世界人民大团结的作品!”
话音尚未落尽,观众疯了,媒体也疯了。
什么叫做最顶级的政治正确?你们自己琢磨去。
哪怕不提政治正确,单看实力,你方哥展现出来的也是一种远超娱乐圈层级的讲演水平。
要笑点有笑点,要爆点有爆点,要概念有概念,要升华有升华。
短短一分钟不到,不冗长不虚浮,形体神俱备,你该怎么夸他吧?
这帮美国佬也不会怎么夸人,就搁那儿嗷嗷直叫。
喊着方星河的名字,要么加上一句holy shit,要么加上一句fuck me,再不就是“i love you so much”。
眼看着人群里有好几个女孩不知道是挤的还是情绪过于激动,软软倒地,方星河浅浅一笑,对台下挥挥手,全当没看到。
对不起了,亲爱的们,哥只负责点火,可不负责灭。
这不是冷血,这是被国外神仙粉丝们逼出来的界限感。
活动结束之后的小型现场采访环节,记者也问到了这帮神奇粉丝。
“sr,你知道星神教吗?”
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哥果断装傻:“那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你们的特色政党。”
记者刚想解释,方星河已经转过头去,“和善”看着洛杉矶日报的记者,主动开口:“嘿,好久不见,湖人还是那么菜吗?”
现场发出一片低声的哄笑,那记者急了,当场抗议:“jesus!sr,你不能这样戳我们伤疤!”
来自圣谷的特别媒体积极插话:“sr,你对那些赤裸着高呼要为你奉献的年轻女孩们怎么看?”
方星河摇头:“对不起,这是过于强烈的文化差异,超出了我的适应范围,所以我不看。”
娱乐周刊敏锐追击:“你的意思是,美国粉丝过于狂热了,叫你感到不适?”
“不,我的意思是,面对不理解的事物,对他们的最好的尊重,就是不看、不想、不评论。”
方星河瞥了一眼那位记者,很不客气的警告道:“相比之下,你的问题更让我感到不适。我得向你确认一下:贵社是不是打算放弃在以后顺利采访我的权力?”
“不不不!当然没有。”那记者马上认怂,“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
见状,还想再追问星神教的媒体也不敢开口了——sr可是比乔丹更难搞的媒体暴君,当他产生了暴躁的迹象时,你们最好懂事。
就这样,方星河顺利躲过了最难以回答的两个问题,然后回答了最有价值的一个问题。
“尊敬的sr阁下,你的刻名讲演超级经典,尤其是那句unity among the world's peoples,请问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产生了这样的理念?”
方星河像一个真正的艺术家那样,肃穆、庄严,眼底闪耀着理想主义者的纯洁热情。
“这没什么。你们可能不理解,但我确实是一个以和平为最终导向的艺术斗士。
你们只看到了我的抗争,我的动作场面,以及我的暴力哲学,然后就以美式逻辑对此进行定论,但这不对,思考路径过于依赖经验一定会导致结论浮于表面。
其实我的理想始终都是世界和平,各国人民团结在同一种文化尺度下,用同一种标准感受艺术的美好和生命的精彩。
这也是美国的文化核心,但是很遗憾,今时今日,你们美国人似乎已经偏离了初心。”
2006年的美国媒体,哪里见识过这种一边捧一边踩的中国风慈父式施压?
好些媒体人,当场就开始了反思。
我们确实有好多地方做的太差劲了,难怪sr父亲不满意。
借着这种反思,他们瞬间就拟好了新闻标题,决定回去之后大骂一场,务必不能浪费方爹的苦心。
本就混乱的舆论场,就这样,变得愈发微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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