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有些沉默。
邹皇后看了一会儿,问:“母亲怎么说?”
明宗摇摇头:“母亲连皇后的追封都不同意,怎么会看这个东西?”
邹皇后叹了口气,低声道:“四郎,要不,你再去一趟裘家吧。”
明宗苦恼地捧着头,低声道:“这让我怎么去?!”
邹皇后嘴角微不可见地一翘,轻声道:“你不去,我不能去,太后不好去,难道这么大的事情,让余姑姑去说不成?总要有个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去说清楚啊。”
明宗脱口气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难道心里没数?!”
邹皇后温和地看着他,直到看得明宗的目光躲闪开去,方柔声道:“四郎,你不去,是在等人家主动表态;但人家毕竟失掉了一个心肝宝贝妹妹……外祖父那样刚硬的人亲手教出来的钏娘和小大郎,一个被内宅毁了,另一个,却很是知进退、明礼仪。四郎现在不去安抚,难道等别人去挑拨不成?”
明宗紧紧地抿了抿嘴,深深呼吸,一拍膝盖:“好,我去!我拿着谥号让铮表弟自己去选!”
邹皇后又嗔了他一眼,埋怨道:“你这不是为难人家么?”说着,提起笔来,往纸上画了两个圈,低声道:“恭敬端肃曰庄,通明爽愿曰思。让小公爷自己挑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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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心中一顿,低头看那纸上被圈起来的“庄”“思”二字,低声道:“武而不遂曰庄,追悔前愆曰思。你这是在骂人啊……”
邹皇后简直要暴跳起来,哼了一声,重重地把笔摔回去,气道:“这可真是奇了!我才是那个一宫的奴才死伤大半的人,我才是那个贴身侍女被砍得卧床不起的人,我才是那个差点儿就莫名其妙地命丧黄泉的人!我都既往不咎了,你们这些人反倒拿起款儿来!我没吵嚷着让裘家给我赔罪就已经是大度了!如今我帮着选两个好听的字,反倒成了骂人了?好,那我就统统不管。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着,邹皇后下了胡床,头也不回,看都不看明宗已经进退两难的脸色,挑帘进了里间。
明宗懊恼无比,正拍着腿嗐声叹气,邹皇后又掀帘从里头露了张冷脸出来,道:“戎儿的位份必要是四妃之首。赵若芙如果不识趣,别怪我不给她好脸色看!”
明宗哭笑不得,只说了半句:“若芙又没有犯错……”邹皇后已经摔帘子进了门,压根就连面都不露了。
明宗长叹一口气,转头看看那张用朱砂笔画了两个圈的写满单字的纸,摇摇头,也立起身来,拿了纸,慢慢地走了出去。
里间,沈昭容面容憔悴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屋顶,一言不发。
邹皇后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心里若十分忍不得,我陪你去一趟绫绮殿,祭奠她。”
沈昭容这才转过头来,眼神恢复了灵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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