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昭仪的心情还没有从那日的长庆殿里转过来,且看着邹惠妃出神。

耿美人则听说自己排在高美人之前,脸上微微地有些喜气,注意到了裘昭仪的异常,便给魏充媛使了个眼色。

魏充媛一回眸,不由笑道:“裘昭仪,你盯着惠妃娘娘看了一刻钟了,是有什么话想问么?”

裘昭仪这才恍然惊觉过来,心不在焉地脱口而出:“问?我哪里有什么可问的?我自己的亲姑母、亲表哥,因为邹惠妃娘娘,都能半年三个月地不给我这个嫡亲的侄女、表妹一个好脸色看。现如今,她不过是无视僭越了区区一个贤妃,又有什么了不起?君不见福王退隐、贵太妃礼佛、寿宁公主称病,那可都记在我们这位邹惠妃娘娘的功劳簿子上呢!我只是等着看,下一个在惠妃娘娘面前折戟的,究竟是谁,而已。”

说完这番话,今日装扮得格外清淡的裘昭仪,挽了挽自己长长的浅碧色香云纱披帛,轻轻一提月白色软绸对襟长裙,对着戴皇后微微欠身颔首当做辞行,昂起梳着简简单单的双鬟、只在两侧发髻上各簪了一只龙眼大小的珍珠簪的高贵头颅,如弱柳扶风般,袅袅婷婷地去了。

文婕妤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从清宁宫偏殿的大门口消失,方啧啧道:“瞧瞧,看这体态,谁想得到她骑马打猎拳脚刀枪了十来年呢?不以为是世代书香养出来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都是对不起咱们裘昭仪这几步行走!”

沈昭容听了这话,噗嗤便是一声笑,道:“文婕妤真是个妙人!难怪圣人要把你排在凌婕妤前头!”

文婕妤斜着眼睛看了低头不语的凌婕妤一眼,哼了一声,道:“嫔妾领圣人和皇后娘娘的恩典,别的,倒也不敢说。”

邹惠妃看着一脸木然坐在那里充当摆设的赵贵妃,还有压根不理睬众人的戴皇后,微微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想是安排中秋大宴辛苦了,嫔妾等不打扰了,还请二位多多保重身体要紧。”说完,也叉手欠身,回手拉了沈昭容,慢慢地自去了。

众嫔御看着两位上殿娘娘的表情,也觉得今日恐怕坐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各自也都站了起来,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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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清宁宫偏殿里,侍立的都是最严谨守礼的宫人,摆放的都是最雍容华贵的奇珍异宝,冷暖合宜,清香怡人。

一上一下坐着的两个女子,也是这宫里除了裘太后之外最尊贵、最端庄的女人。

满头珠翠,遍身罗绮,可偏偏,脸上的落寞和恨意,都是那样明晃晃地令人不可思议。

还是戴皇后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软弱无力,就像是在蛊惑:“姐姐甘心么?”

这是头一遭,戴皇后放下了自己的皇后架子,肯对着年长她近十岁的赵贵妃称一声姐姐。

赵贵妃似乎刚刚回了神,却又深深佝偻下身子去,就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低低的说话,充满了怨毒和嫉恨:“不甘心又怎么样?这宫里,圣宠便是一切……”

戴皇后偏头想了想:“一切么……”

一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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