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中午时分,邵勛出了博物馆。
没办法,肚子饿了,要吃饭啊。
离博物馆不远有个小镇,看著比较喧闹。
狭窄的道路之上,电动车信马由韁,骑车的大妈看到熟人后,直接在路中间停了下来,和人聊上了。
一口锅台支在道旁,大厨端著铁锅,上下翻飞,充满著韵律的美感。
邵勛站在看了一会,笑著摇了摇头。
比起童千斤,这人还差了几分火候,至少力气差远了。
在他死的那一年,童千斤已然以燕山大都护的身份,將治所迁移到了平州西面的山里,筑城设寨,屯田练兵,儼然一方诸侯。
又看了一会后,邵勛微微嘆了口气,
两世的记忆时常打架,可能很多年內都无法完全摆脱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感嘆一声,听说人类的大脑只开发利用了一小部分,这大概是事实。
“小帅哥,饭也不吃,就这么急著来洗头吗?”不远处有浓妆艷抹的小姐姐坐在髮廊门口,满脸娇笑地招著手。
邵勛还没说话,髮廊对面卖猪肉的摊子上却发出了一阵闷响。屠户板著脸,拿锋利的斧子剁著排骨,仿佛在发泄不满。
髮廊妹笑得更开心了,甚至有些乐不可支,直到肉铺老板娘出来才消停了一点。
路上的饭店不少,这会已满是游客。邵勛一边走著,一边四处张望,最后找了家有空位的坐了下来一一巧了,斜对面就是他住的酒店“梁公馆”,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邵勛旁若无人地掏出手机,开始扫码点餐。
大部分人没注意,只有一名肌肉结、圆脸、穿著小背心、健身教练模样的人多看了他两眼,
目光中颇多讚赏。在看到他手上拿著粉红色手机后,更是眼前一亮,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汕。
邵勛扫了他一眼,便让此人止住了。
嚇退这个过度健身的可疑之人后,邵勛好整以暇地翻看著菜单,时不时点上一样。
乌孙羊。嘿,假的吧!河南会万里迢迢运乌孙羊过来做烧烤?什么家庭啊?这么奢侈?吃得起这种运费是成本好多倍的羊?定是河南本地羊无疑!
而看到乌孙二字,邵勛又有些心神摇曳。
乌孙是一个地级市,位於后世哈萨克斯坦东北部,延伸至俄罗斯、外蒙部分地区,地域广阔,
以畜牧业、旅游业为主。
前梁中宗永辉末(410年),高昌国主邵温兴兵討伐叛乱的乌孙,大破之,收降部落七、户口三万、牛羊杂畜六十余万,以其地置乌孙郡。然而邵温一点没继承到祖父邵的纯孝、仁德,虽然勇武过人,却凶残暴虐,在西域杀戮过甚,激起了很多反对。
於是乎,中宗抹选府兵三万进入高昌四郡,
已经建立了八十余年的府兵们暮气沉沉,歷经两年苦战,在拉拢了一些部落的情况下,又联合较为能战的安西四镇兵,才堪堪平定所有叛乱。
战后,朝廷將高昌四郡的中高级官员悉数汰换,赵王一系虽然仍是名义上的高昌国主,却已然只是个吉祥物,影响力渐趋於无,
前梁末年,高昌国內烽烟四起,四郡丟了两个,末代赵王逃往凉州。左长直卫將军桓珉据高昌、伊吾二郡自立,称高昌王,整顿兵马,依次吞併北庭、乌孙、焉耆等郡、镇,不过在铁门关之战中为安西大都护梁道击败,后长期对峙。
后梁建立后,桓、梁二人以地降附,入朝为官,皆得善终。
再往后面,高昌四郡的高昌、伊吾基本稳如泰山,北庭郡有时候会丟失,但因为位置特殊,中原王朝基本都会想办法收取,並派大將镇守,作为天山以南整个安西地区的前哨屏障。
至於较远的乌孙郡,丟失的时间就比较多了。
但碰上“好大喜功”的中原天子,还是会想办法掌回来的,盖因当地汉民不少,皆歷朝歷代遣成或流放过去的军民后代,再加上迁徙过来的北方草原的三十姓韃靶部落又是黄种人,胡汉杂居通婚之后,和中原人外貌上几乎没什么差別,与附近塞种人或其他人种的部落迥异,文化上偏向中原。
距这会最近的周朝世宗时期,遣大將羊保收復乌孙、伊丽(伊犁)等地。
羊保率亲手编练的河北新军第一镇、第二镇计二万五千人,携钢炮一百零八门、赛电枪四十八挺、马枪四千五百枝,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平定当地的造物主教徒叛乱,从此再未丟失。
羊保便是如今泰山文旅集团新任总经理羊薇的曾祖父。
邵勛了解到这段往事时也有些疑惑。
羊保並非河南人,而是出身建邮,却不知是不是当年被他赶到南方去的羊氏家族后人。
不过他懒得管了。
南迁的士族后人现在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普通老百姓,不过人数却很多,不少居然成了大姓,这或许是他对歷史的改变之一。
他想起了一个不算笑话的笑话,即能挺过那么多王朝治乱循环並且成功延续家族到后世的人都不简单,后世的普通老百姓追溯祖先,其实或多或少都能和他们扯上关係。
罢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邵勛收回思绪,熟练地操作著手机,很快把菜点完了。
等上菜的时候,他实在閒得无聊,於是玩起了手机。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手机相册里有很多陈璐练舞的照片或视频,什么倒踢紫金冠、元宝跳之类,让邵勛看得津津有味。
小璐的软功是真不错啊。那些个压腿的动作,怕是家里的奥特曼都不敢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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