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这,”陈跡乾脆丟下白行真,孤身一人杀入两名献祭者当中。

白行真急切道:“小心————”

话未说完,他怔然看见短刀在陈跡手中翻飞,接连逼开左右献祭者。

待草原汉子再杀上前来,陈跡猛然矮身,左一刀、右一刀割开左右献祭者小腿。

草原汉子腿上吃痛,却依旧奋力挥刀。可等他们弯刀再次劈来时,陈跡已退开一步,两柄刀刃堪堪贴著他砍过,什么都没砍到。

草原汉子愣了一下,白行真也愣了一下。

他看著战阵之中,明明几人都被王朝气运压制,可陈跡偏偏依旧像行官一样,一举一动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明明彼此步距一样,可偏偏陈跡像是离两名献祭者更近一些,对方离他更远些,他总能砍到对方,对方却砍不到他。

白行真只知天下行官在王朝气运压制中都会变得屏弱,还是头一次见到谁在王朝气运中如鱼得水。

四名草原汉子一同上前绞杀,掠阵的寻道境行官夺下同伴的弯刀,悄悄挪动脚步,转向陈跡身侧偷袭。

电光火石之间,陈跡左手抓住一人手腕,再次猛然后退一步,竟將此人拉得向前踉蹌一步。

只这一步,原本的夹击之势荡然无存。

当掠阵的寻道境行官一刀偷袭而来时,陈跡已牵著一人手腕转身,这一刀不偏不倚劈在草原汉子头顶。

寻道境行官將弯刀从同伴头上拔出,再要去砍陈跡时,陈跡竟又拉来一人挡在身前。

寻道境行官有力使不出,明明他那几位同伴也都是先天境界,可在陈跡手中却仿佛提线的皮影,挣脱不得。

他心中发狠,再也顾不得同伴生死,竟大开大合將陈跡手中的同伴一一砍死,直至陈跡手中再也无人可用。

白行真见陈跡与那寻道境行官之间再无相隔,当即急切道:“小心!”

可当寻道境行官衝杀上前时,白行真竟看到陈跡不退反进。

对方弯刀砍来时,陈跡右手的短刀脱手飞出,刀身旋转著避过弯刀落在左手,左手再猛然发力,在寻道境行官的右肋留下一道刀痕。

这一幕看得景帝眼前一亮,当即喝彩道:“好!”

寻道境行官面色一沉,与陈跡边战边退,不断试探著王朝气运压制的边界,可陈跡始终死死粘著他的身形,使他退得极慢。

景帝看著这一幕,看著一地的血与尸体,忽然轻声道:“朕前阵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日子过得没滋没味,连喝酒都没以前的味道了。朕还当是朕老了,所有人老了总会这样。今日才明白,是朕太久没见血了。”

他也忘了自己独坐深宫之中,多少年没见过血了。

十年?

二十年?

三十三年?

斡难河南,千马奔腾,马蹄溅起刚积起的雪花。

大雪中,年轻的元襄披著一身重甲策马来到他身前,高声嘶喊道:“陛下,穷寇莫追,再追就到斡难河了!”

另一边的元城怒吼道:“趁他病要他命!敌军已溃败,现在追上去杀个乾乾净净,用他娘的头颅盛酒用!元襄,你他娘的是不是怕死?”

元襄也勃然大怒:“放你娘的屁,元城,老子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陛下,您且在此等候,未將这就领三百人马去帮您摘来敌寇头颅!”

元城急声道:“陛下,只他一个不够,末將也去!”

景帝手中长剑奋力向前一挥:“中军前压二十里,不到斡难河不回还,斩將、夺旗者,封万户侯!”

此时此刻,白行真焦急地看著陈跡与那刺客越杀越远,眼看就要杀出王朝气运之外。

白简则看著景帝不知是醉了还是失神了,眼神不知飘向何处。

可景帝眼神忽然定了回来,往前大步走去。

中军前压二十里。

斩將!夺旗!

就在那刺客將要脱离王朝气运的压制时,景帝竟跟著陈跡的脚步而动,將对方重新笼罩进王朝气运之中。

不论对方怎么退,景帝都一步步跟上,死死压制著对方的行官境界。

寻道境行官心头一寒,再也顾不得別的,硬扛了陈跡一刀朝景帝衝去,可还没等他来到景帝面前,陈跡却又挡在他面前。

刺客面色一变,他没想到陈跡竟比自己快上半分。失神间,陈跡左手手腕架住他劈下的刀柄处,右手中的短刀已刺入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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