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权谋定乾坤,新政启宏图!
风波平息,朝局稳固。
很快,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
大明帝国的第一条铁路,正式全线贯通。
当那钢铁巨龙喷吐著浓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以无可匹敌之势在大地上疾驰时,其带给朝野上下的震撼,远超任何一场政治风波。
铁路,这新学最伟大的造物,开始强劲地推动帝国的经济巨轮。
一个以金陵与申城为双核,辐射江苏、浙江等地的“长三角新经济区”,就此,赫然成型。
第一条铁路的巨大成功,如同一声发令枪响。
凭藉著已然成熟的经验与技术,帝国的第二条、第三条钢铁动脉迅速破土动工。
修建的进程,一次比一次迅捷,一次比一次顺畅。
这股由钢铁与蒸汽引领的浪潮,绝不止步於长三角。
很快,以广州为龙头的珠三角经济区,与以北平为核心的北方沿海经济区,亦纷纷复製了这一模式,在帝国的版图上强势崛起。
与此同时,帝国的海外拓展亦是高歌猛进。
煤、铁、铜等工业基石,如山如海般涌入大明本土。
在这些战略资源之中,一种昔日並不起眼的作物——棉花,其进口量正以惊人的速度逐日递增。
民以食为天,解决温饱是立国之本。
但对於一场席捲时代的工业革命而言,真正的、也是最庞大的初始消费市场,却源於“衣”。
这便是为何在他穿越前的歷史中,那场变革始於“羊吃人”的圈地,始於纺织业的飞跃。
其背后的逻辑,清晰而残酷。
“食”的需求,是有其物理上限的。
人只有一个胃,一日不过三餐。
这个看似简单的上限,在生產力低下的农业时代,是千百年来难以逾越的天堑。
可在工业的伟力与全球资源的加持下,却变得易如反掌。
以如今大明所掌控的全球资源,莫说养活眼下的人口,便是再多十倍,亦非难事。
人的胃的容积是有限的,这便註定了“食”的市场无法实现爆炸性的持续增长。
但“衣”,却截然不同。
倘若衣物仅仅为了蔽体御寒,其市场规模同样有限。
可人们对“衣”的渴求,从来都不止於此。
它承载的,是“体面”的诉求,是攀比的欲望,更是彰显自我的个性化需要。
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粮食。
但他却会为了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心情,而购置成百上千件的衣物。
这个市场所蕴藏的潜力,近乎无穷!
这,才是工业化早期,那台能够吞噬一切產能、推动飞轮疯狂转动的,最庞大的消费引擎!
因此,当足量的、廉价的棉花与羊毛,如洪流般涌入大明本土时,这头沉睡的消费巨兽,便被瞬间唤醒了。
朱允熥顺势而为,不在服饰上施加过多不合时宜的限制。
他传下諭令,只要百姓拥有相应的財力,皆可自由选购自己喜爱的服饰样式。
短短数年间,大明百姓的衣著,便从昔日的补丁摞补丁、蓝黑灰暗,迅速蜕变为五光十色、光鲜亮丽。
这不仅是衣衫的变革,更是自信的彰显。
整个大明的社会风貌,也在这场色彩的革命中,焕然一新。
与工业化浪潮齐头並进的,还有大明正蓬勃发展的养殖业。
当百姓们彻底告別了飢饿,“吃饱肚子”不再是奢望之后,他们对肉食的渴求便被迅速点燃,需求隨之激增。
朱允熥以铁腕將粮食价格牢牢锁死,使其一文未涨。
但肉类的价格,却因这暴涨的需求而一度攀上了天。
填饱了肠胃的人们,已不再满足於单纯的白面馒头,转而渴求起了“大鱼大肉”的滋味。
传统的畜牧养殖,无论是猪牛羊,还是鸡鸭鹅,其扩產速度远非纺织业这等工业品可比。
生长周期漫长,难以一蹴而就。
面对这个难题,朱允熥將目光投向了广阔的水域。
下旨全力加大渔业捕捞的力度。
后世的长江曾因滥捕而成灾,以至国家不得不颁布严苛的禁渔令。
但在当下的时代,长江的渔业资源尚远未触及其承载的极限。
毕竟,水域面积是固定的,其能供养的鱼群数量亦有其上限,这便是自然的生態平衡。
后世凭藉远超当代的捕捞工具,一网便可获鱼数十万斤,轻易便能將一片水域扫荡一空,彻底打破这种平衡。
眼下的大明,渔具简陋,捕鱼效率低下。
隨著工业化的开启,一切都不同了。
工业生產的井喷,同样惠及了渔网编织。
新技术带来了更低的成本,製造出的渔网更强韧,拥有更高效的捕获能力。
巨量的渔获,极大缓解了百姓对肉食的需求。
当然,朱允熥很清楚,长江的资源终究有限,他绝不允许竭泽而渔。
相关的捕捞,从一开始便被他要求,必须严格控制在生態承载力之內。
真正能够大放异彩,彻底解决问题的,是那片广袤的深海,即远洋捕捞。
在无垠的蔚蓝之中,蕴藏著近乎无穷的宝藏。
后世全球每年仅从大洋捕获的鱼类,总重便高达近两千万吨!
这个惊人的捕获量,竟还持续了近百年之久。
这是何等庞大的概念?
大明当下的总人口尚不足一亿,且其中大半还是孩童。
因为直到朱允熥开启工业革命,医疗与粮食双双爆发,婴幼儿存活率飆升,帝国的人口才真正迎来了井喷。
这点人口基数,意味著仅凭大海的慷慨馈赠,便足以让所有人实现“吃肉自由”。
在陆上畜牧业的產量一时难以跟上的情况下,转向海洋,用海量的渔获来填补这巨大的蛋白质缺口,自是当下最明智,也是最高效的选择。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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