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兵变!斩你祭旗!
或许王守廉並不敢行如此大不韙之事。
或许他一经举事,便被立时镇压,自己不过是虚惊一场。
徐妙锦甚至暗自盼著,自己只是多疑。
假传旨意,调动军队,也无非是事后请罪罢了。
可此刻,这名太监的话无异於当头一棒。
刚才的猜测,一切竟都成真。
王守廉不但举兵諫君,更已威胁到皇帝安危!
四周的侍卫们全都面面相覷,神色骇然。
先前见贵妃娘娘骤然如临大敌,他们心中便猜测必有要事,却不知具体缘由。
此时听小太监一番稟报,个个惊得面色失血。
古丽扎巴与笛娜渃婭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心底翻起滔天骇浪。
在此前的传闻中,大明皇帝权势炽盛,如日中天,几近神明。
怎会有人胆敢在文庙中以兵諫威胁圣驾?
这简直不可思议!
“莫慌。”徐妙锦眼底一抹惊色迅速敛去,沉声道,“本宫早有预料,所以才提前来此布置。”
短暂的惊愕过后,她迅速恢復了冷静与威仪,声音沉稳而有力。
侍卫们闻言,心头顿时安定许多。
先前贵妃娘娘下令发电报调兵的事,他们都亲眼目睹。
贵妃娘娘还令人拦住了所谓的前来接管电报机房的武丁。
看来,贵妃娘娘果然神机妙算,竟然能未卜先知,提前布置。
有贵妃坐镇,他们相信,此番必定是有惊无险。
眾人目光,皆望向刚刚隨徐妙锦一起进来的武丁將领刘镇邦。
他刚才口口声声说,乃是奉山东巡按王守廉之命,前来接管电报机房,莫不是早就串谋好了,要一起行谋逆之事?
刘镇邦也惊呆了。
没想到突然之间竟发生了这种事。
此时他一个人在堂內,麾下的武丁皆在外面。
刘镇邦顿时深感大事不妙。
想要逃跑,已经迟了。
徐妙锦脸色一变,喝道:“刘镇邦,你刚才说,是王守廉安排你听到枪声,就带武丁来包围电报机房,接管此地,你莫不是早与王守廉勾结,意欲行不轨之事?”
声音虽仍清脆,却是杀气腾腾。
刘镇邦剎时汗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不已:“贵妃娘娘明鑑,末將只是按预案行事,並不知那贼子王守廉,竟敢行如此悖逆之事。”
“若是末將知道的话,早就將王守廉拿下,交到陛下御前处置了,又岂会听他的调度安排。”
徐妙锦冷冷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巧舌狡辩吗?”
“你可知本宫为何不在孔府有前堂大院,却带著护卫,来到了这电报机房。”
“本宫早就已经知道,王守廉勾结武丁司的將领,欲行大逆不道之事。”
“就在刚才,本宫已经给政务处,军务处发了电文,將陛下祭祀圣人的祷文通告天下。”
“同时,调济南附近的新军,以及其他各路新军,快马加鞭赶来曲阜。”
“今天日落之前,第一支新军便会抵达。”
“你若现在回头,戴罪立功,事成之后,本宫还可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
“说不定不但无过,反而立了救驾大功。”
“若是再执迷不悟,本宫现在就先斩你祭旗。”
“待朝廷平定叛乱之日,再诛你九族!”
刘镇邦嚇得浑身瑟瑟发抖。
本来被胁迫逼著做这种事,他就胆战心惊。
此际听到贵妃娘娘一番警告,也知道她出现在这里,是真的早有准备,继续硬抗,那就死路一条了。
“末將……末將……”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徐妙锦冷哼了一声,道:“若本宫猜得不差,必是你平日里贪污受贿,捞了银子,被那王守廉抓住了把柄,才会受他的要胁,听他的命令行事吧?”
刘镇邦顿时大惊失色,低声脱口道:“贵妃娘娘何以得知?”
他声音虽轻,却被徐妙锦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再度提高了音量喝道:“虽然大明律法对贪污受贿的处罚极严,但凡事总有轻重。贪污受贿,犹可救矣,若要造反,行大逆不道之事,那就只有满门尽诛,九族皆斩这一条路了。”
“莫不是你真以为,就凭他王守廉和区区几名官员,勾结在一起,就能反得了大明朝?”
刘镇邦放声哭泣道:“贵妃娘娘救我,末將只是迫不得已,受胁迫才行动,並无造反之意啊。”
他磕头不止,连声道:“末將就算再糊涂,也深知眼下天下人心皆向著大明,向著陛下,別说他一个王守廉,就算是十个,一百个,也绝无造反成功的可能。”
徐妙锦冷声道:“那你还跟著他一起行动,你是想自寻死路吗?”
刘镇邦哭著解释道:“王守廉派来的人说,此番行动,只是向陛下兵諫,请陛下废黜新学,重兴程朱理学,並不涉及造反之事。”
“他还说,此事若成,末將等不但无罪,反而有匡扶社稷之功。”
“此前因为“席云琅案”,按察使司大量官员牵涉其中,被罢职免官,下狱问罪。”
“虽然我们武丁司的將领,並不管刑名之事,受牵连的尚且不多,可我们毕竟归属於按察使司麾下,往日里与此前不少下狱的官员,都有人情往来。”
“如今朝廷要严查山东按察使司,我们也难免会被牵扯进去。”
“这些年官场沉浮,末將虽不是大贪巨蠹,却也受了一些官场不良风气的影响,拿过一些钱財。”
“前几日,王守廉找到末將,一番言语恫嚇,末將本来就心虚,便向他认罪求饶恕。”
“王守廉便逼迫末將,要末將在陛下祭祀圣人之日,按他的命令行事。”
“末將一方面因为自己贪法受贿的把柄在他手里捏著,且若不听从,他是山东巡按,眼下朝廷又正好在大力整肃山东按察使司,他一道弹劾上去,立时便能要了末將的性命。”
“另一方面,也是真的相信他王守廉只是行兵諫之事,並无造反之意,才同意了配合他採取行动。”
“若那王守廉当真要造反的话,就算將刀架在末將的脖子上,末將寧愿死,也绝不敢追隨他!”
“末將也想不到,那王守廉胆大包天,竟敢以兵諫为名,行造反之事啊!”
……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