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旋即又降下旨意:“除了河南巡抚郑鸿渐和巡按赵清直之外,其他官员都各自返回自己的岗位吧。”

“务必组织好救灾与灾后安置、重建工作,不得有丝毫懈怠。”

“另外,原来的归德府知府李济川是否已经带来了?”

“朕要亲自审问,黄河大堤究竟是怎么决提呢?”

旨意传达下去后,不一会儿,司礼监掌印太监赵瑞便匆匆回来,向朱允熥传报导:“陛下,河南巡抚郑鸿渐回稟说,李济川目前仍关押在开封按察使司衙门的监狱之中。”

“若是陛下想要亲审,他们会即刻发电报给开封方面,著人快马加鞭,连夜將囚犯押送过来,绝不延误。”

“那就送来吧。”朱允熥淡淡地吩咐道,语气波澜不惊,“直接送到明日朕下榻的地方即可。”

开封到归德府有数百里之遥,距离確实不算近。

若是在以往,先派人快马传回消息,再等待那边將囚犯押送过来,至少也需要数日的时间。

但现在情况已截然不同了。

得益於电缆的广泛普及,信息传递的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千里之外的消息几乎能瞬息而至。

加之水泥大道的铺设,以及最新研製的四轮新式马车投入使用,使得马车奔驰的速度也变得异常迅捷。

因此,直接发电报给开封那边,让他们连夜將囚车装上马车赶路押送的话,到明天晚上,李济川就应该差不多送到朱允熥下榻的地点了。

赵瑞领受了命令,当即躬身退下,前去传达圣旨。

夜色已深,朱允熥遂安寢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朱允熥刚刚起身,赵瑞便匆匆前来稟报:“陛下,昨夜收到开封发来的紧急电报,称原归德府知府李济川,竟在狱中自尽身亡了。”

“什么?”

朱允熥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刚刚降旨,要求將李济川押解前来亲自审问,李济川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尽了?

这真是巧合吗?

赵瑞见皇帝面色不善,连忙补充道:“昨晚陛下旨意下达之后,郑鸿渐和赵清直两位大人便连夜给开封方面发出了电报,著他们立即將李济川押解至御前受审,不得有误。”

“不料,仅仅一个多小时后,便收到了开封那边的回电,告知李济川已在狱中自尽的消息。”

赵瑞的语气里带著一些不安:“郑鸿渐和赵清直两位大人得到消息后,心急如焚,连忙赶来向陛下请罪。”

“但当时陛下已经安寢休息。”

“这些天,陛下为了赶来灾区,车马劳顿,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

“好不容易才得以入睡歇息,奴婢们不敢轻易唤醒陛下,只能让他们在外面侯著。”

赵瑞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外面:“这不,两位大人还在外头跪著呢。”

朱允熥怒气道:“跪著有什么用?人都死了,他们还能將人跪活过来不成?”

“李济川若是真有寻死之心,当初黄河溃堤的时候,他为何不一死了之,反而在狱中苟活至今?”

朱允熥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出,字字带著雷霆之怒:“却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是在朕要亲自提审他的时候,他便自尽了?”

“这其中,难道就没有猫腻吗?没有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吗?”

“河南省按察使司都是吃乾饭的吗?连看守一个囚犯都看不好了吗?”

“郑鸿渐和赵清直身为一省封疆大吏,平日里都是如何教导下属官员的?”

“如此尸位素餐,难辞其咎!”

“让他们都回去吧,朕不想见他们!”

朱允熥发了一通怒气,待赵瑞退下后,便立即召来了隨驾的杨荣。

“李济川竟然无缘无故地在狱中自尽了,新上任的归德府知府陈錚也不来覲见朕,还有那个商丘县令周安民,他上报的灾情状况又与郑鸿渐、赵清直他们的匯报大相逕庭。”

朱允熥的声音低沉:“究竟是谁在欺瞒朕呢?”

“看来这河南官场的水很深啊!”

朱允熥將目光转向杨荣,沉声道:“杨荣,你是朕倚重的政务大臣,此次又隨朕一同出巡。”

“朕现在就委派你为钦差大臣,即刻启程前往开封,彻查此事。”

“李济川的死因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同时,其他的事情,也都可以查。”

“开封各衙门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好好审一遍!”

“朕倒要看看,河南官场的水,到底有多深。”

“至於郑鸿渐和赵清直,朕就將他们留在身边,隨驾同行。”

“你到了开封,只管放开手脚,秉公办事,不必有任何顾虑,有什么事情,朕为你做主!”

杨荣闻言,立刻躬身领旨。

隨后,朱允熥便立即吩咐即刻启程,队伍拔营,向著灾区进发。

他命令河南巡抚郑鸿渐和巡按赵清直隨行,將他们置於自己的直接掌控之下。

就这样,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行进了一整天。

到了日落时分,他们又抵达了另一处驛站,准备在此歇息过夜。

这里已是临近灾区的最前线。

前方的道路,有不少已经被汹涌的洪水淹没,或者曾经淹过,刚刚才退水,是满目疮痍的灾区腹地。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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