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千古难题,官场真理!
第527章 千古难题,官场真理!
朱允熥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官僚系统自古便是如此。
官官相护,有事便推諉,捂盖子!
为了掩盖一个错误而不惜犯更大的错!
几千年了,从来没有变过。
但是,真的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
天色渐渐沉暮。
朱允熥的车队,也顺利进入了河南的归德府地界。
很快,便在一处驛站前停了下来,准备在此歇息过夜。
此处驛站修建得极其宏伟壮观,气势非凡。
驛站前,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当地官员,他们皆是提前在此恭候圣驾。
当看到御驾缓缓驶来,车马停稳的那一刻,驛站旁立时有鼓乐齐鸣,声势浩大。
眾官员齐齐跪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排练过许多次,口中高呼:
“臣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允熥从马车上走下,他的目光却並未落在跪伏一地的官员身上,而是径直投向他们身后的驛站。
此时夜色已深,驛站那高大宏伟的屋檐下,一盏盏精美的灯笼高高悬掛,数量之多,成千上万,將四周映照得一片通明,亮如白昼。
璀璨的光芒,更衬托出驛站的巍峨与奢华气派。
朱允熥淡淡地开口:“好啊,这个驛站修得真好。”
“如此阔气,丝毫不失我大明官方驛站的威严与气派!”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官员,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来,跟朕说说,修建此驛站,究竟花费了多少钱財,又是何时动工修建的呢?”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一个个悄悄转动眼珠,以目光相互询问,猜测著陛下此言究竟是何用意。
一个个皆心中忐忑不安。
半晌之后,才有一名官员壮著胆子,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启稟陛下,归德驛站先后经歷了两次修建。”
“第一次耗费了白银三千两,折合宝钞三百万。”
“听闻陛下即將北巡,並將驾临归德驛站,便立即著人对驛站加以修缮,力求尽善尽美。”
“由於陛下行程迅速,工期要求极短,因此只能日夜轮班不息,加班加点地赶工。”
“此次修缮,累计耗费钱財一千七百余万。”
“两次修建费用相加,共计耗费了两千余万。”
官员说完,头垂得更低了,生怕触怒龙顏。
朱允熥脸色骤然一沉,声音变得冰冷:“看来,河南省的官员,都很閒啊?”
“黄河堤坝溃决,灾情深重,你们不去全力修復堤坝,不去賑济灾民,倒是一个个跑来这里来大兴土木,修建这劳什子的驛站了”
此言犹如一道惊雷,眾官员顿时嚇得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如坠冰窖。
“臣等有罪,请陛下恕罪!”他们齐声叩首。
“恕罪?恕什么罪啊?”朱允熥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这些官员,径直迈步向驛站里面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眾官员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个个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陛下这是真动怒了啊?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一名官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口中不停地念叨著。
“大家不必惊慌,”一名官员强作镇定,安慰道,“陛下虽然有些动怒,但並没有直接给我等降罪。这说明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並非毫无迴旋余地。”
“是啊,是啊!”其他官员闻言,也纷纷附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异口同。
“陛下只是斥责了两句,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我们还有机会弥补。”
……
就在眾官员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之际,便见一名太监身著官服,从驛站里面缓步而出,神色肃穆,高声宣旨道:“陛下有旨,召河南巡抚郑鸿渐,巡按赵清直,即刻覲见!”
郑鸿渐和赵清直连忙上前,动作急切。
郑鸿渐更是抢先一步,凑到那名太监身旁,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有劳公公,不知陛下在里面,可曾有过什么训示吗?”
他一边询问,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掏出一张大明银行的支票,悄然递向太监,动作隱晦而熟练。
这名传旨的太监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一直紧隨朱允熥左右的赵瑞。
他自从“弃暗投明”,彻底归顺了朱允熥之后,便死心塌地地为朱允熥办事,倒也勤勤恳恳,办事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朱允熥登基称帝,他这种在潜邸时期便伺候天子的亲信之人,自然也隨之鸡犬升天,身价倍增。
赵瑞如今已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
虽然朱允熥大刀阔斧的改革,使得如今的掌印太监不再拥有歷史上那种“批红盖印”的滔天权势,但无论怎么说,他仍然是整个宫廷里的首席大太监,地位显赫。
官场上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那便是长官身边的人,就是长官!
宰相府里的管理,最信任的亲隨,到了外面,大家都是当他和宰相一样的供著的。
同样,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出来见官员,亦是如此。
当赵瑞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郑鸿渐递过来支票上那串显眼的数字时,他的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几分。
身为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平日里自然不乏趋炎附势、巴结討好之人。
但赵瑞深知其中轻重,向来不敢隨意收受他人的好处,以免授人以柄。
不过,这一次郑大人给的数目实在有点过於丰厚了。
况且,此地是在宫外,不比宫中那般规矩森严,料想郑鸿渐也不敢隨意乱嚼舌头,將此事外传。
只要陛下此次北巡顺利结束,自己跟著回了宫,那便再无任何风险可言了。
他心中思量著,忍不住就要伸手將支票接过来。
然而,手都快要伸出去的那一刻,却还是生生地停了下来。
赵瑞脸上堆起一丝笑容,道:“郑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郑鸿渐见状,也只好將那张支票默默收回袖中。
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他,自然深諳其中的门道,明白“礼不可硬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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