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借刀杀人!流言!
“不管怎么说,马哈麻毕竟是我亲生的弟弟。”
“他如今死於兵戈之下,身为兄长,我心中实在悲痛。”
沙米查乾眼神微敛,语气略显沉重:“这些礼物,既是大明使节的厚意,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暂且收下了。”
“只是,还请使节大人今后莫再提及什么贺喜之言。”
他谨慎道:“谁能成为別失八里未来的大汗,这终究要由我父汗裁定。”
“我虽是嫡子,却也不敢越矩。”
陈诚听后,嘴角扬起笑意:
“自古长幼有序,你既是嫡长子,就理应继承汗位。”
“再说,今日是你率军及时赶到,力挽狂澜,保我大明使团於危难之间。”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贏得我大明上下的钦佩与信赖。”
“不仅是我们几位使节,整个大明朝廷,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你成为別失八里新一任的大汗。”
“为了別失八里与大明之间的长久友谊,我相信,你的父汗也必定会慎重听取大明的建议。”
这番话如春风化雨,既赞其功,又许其望,恰到好处地拂动了沙米查乾的心弦。
他面色微红,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激动之色,连连拱手称谢,言语间儘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欢喜。
隨后,沙米查干便带领大明使团启程,向別失八里本城进发。
一路上,陈诚、霍连诚与李伯约对沙米查乾礼遇有加,言语亲切,举止谦和,似旧交重逢,毫无大国使节之傲,倒更像並肩作战的朋友。
沙米查干起初尚有几分拘谨,但隨著行程推进,彼此熟稔,他的態度也愈发热络。
渐渐便与这几位大明使者打成一片,谈笑风生,如鱼得水。
沙米查干心中暗自得意不已。
在他看来,能够贏得大明使团如此高度的认可与信任,正是对他个人能力的最好肯定。
若父汗见到他与大明交好,也能更安心地將大汗之位託付於他。
再说,这些大明使者说起话来可真是好听。
每每提到將来,都说一定要全力扶持他登上大汗宝座,让沙米查干听得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儘管沙米查干表面上仍旧谨慎,不敢贸然应承。
但那眉宇间流露出的得意与欢喜,早已说明了一切。
“不愧是大明来的使节啊!”他暗自感嘆,“个个皆是人物,眼光独到,说话得体,真是不同凡响。”
因为这份亲近,沙米查干对大明使团的態度也越发殷勤。
就这样,当他们一行人抵达別失八里的时候,双方关係早已亲密无间,情同莫逆。
几乎已经到了要义结金兰,焚香拜盟的地步,只差没有在族堂前滴血为誓了!
然而,沙米查干並未察觉,就在他携大明使团返回別失八里城的途中,陈诚与霍连诚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將马哈麻战死的消息快马加鞭地送入了城中。
与此同时,大明安插在別失八里的情报人员也已悄然出手,暗中散播消息,將那场大明使团被袭击事件的真相“添油加醋”地投向民间。
“听说了吗?马哈麻台吉率兵袭击大明使团,结果反被大明的火枪当场击毙。”
在別失八里的市井一角,一名鬚髮斑白的老人悄声说道。
“什么?马哈麻不是大汗的亲生儿子吗?他怎么会去袭击大明使团?”有人皱眉惊疑。
“唉,你还不知道吧?传言说,是沙米查干设下激將之计,马哈麻性情急躁,一怒之下果真领兵前往,结果,中了圈套。”另一人接口道。
“对!我也听人这么讲,说此事是沙米查干借刀杀人,用大明使团的手,除掉自己的弟弟,招数可真毒。”又有一人凑过来低语。
“可他俩是亲兄弟啊,这也太冷血了。”有人捂嘴惊呼。
“亲兄弟?你怕是太天真了,为了爭夺汗位,他们早就水火不容了,哪还有什么兄弟之情。”有人冷笑。
“无论如何,沙米查干这样做也未免太过阴狠。他可是大汗的嫡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怎能如此对待亲生兄弟?”一名青年怒声反驳,满脸不忿。
“嘘,你疯了吗?这种话也敢大声说?”
“我说的是天理!难道眼睁睁看著无道之人上位?”青年依旧愤愤,眼神里满是质问:“难道没人敢將这事告诉大汗?”
“说不定已经有人说了呢。”一旁的人压低声音:“这消息如今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想瞒也瞒不住吧。”
……
在大明情报人员有意推动之下,短短数日內,“沙米查干设计谋害亲弟”的消息便迅速席捲整个別失八里城。
从酒肆茶馆,到坊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议,仿佛真相已昭然若揭。
当沙米查干意气风发、春风满面地回到城中,迎面扑来的却是满城的流言蜚语。
“污衊!这是最恶毒的污衊!”他勃然大怒,在府中暴跳如雷。
“马哈麻是自己作死,鲁莽地袭击大明使团,结果死於战乱之中。与我有何干係?这些可恶的傢伙,竟敢凭空中伤我的名声!”
说罢,他一脚踹翻了桌案,杯盘碎裂一地,声如惊雷。
府中下人跪了一地,一个个头低如尘,瑟缩不敢出声。
“我与弟弟情同手足,我怎会害他?”沙米查干低声喃喃,声音发颤。
然而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心虚。
语气飘忽,神情躲闪,不似真情流露。
兄弟爭权而彼此仇恨的秘闻早已家喻户晓,老百姓將自然愿意相信这齣兄长弒弟的剧本。
正因如此,那些谣言才会轻易传开,一点火星便燃起滔天风浪。
大明的情报人员,不过稍稍引导,流言便如决堤之水,席捲而来,无可遏止。
沙米查干原以为马哈麻一死,再无人和自己爭夺汗位,自己的地位將稳如泰山。
却万万没料到,原本大好的局势竟会骤然反转。
父汗会怎么看待此事?
会不会因此而冷落自己?
甚至治自己的罪?
除了马哈麻,他可还有別的弟弟。
沙米查干越想越怒,越想越慌,恐惧如毒蛇般攀附心头。
“啊!!!”他仰天怒吼,声震屋宇,似要將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尽情发泄。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如同从天而降:
“沙米查干,我最亲密的朋友,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遭遇了什么麻烦?是否需要我帮你分忧?”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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