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暴风雨前的舆论,监狱来人!
第420章 暴风雨前的舆论,监狱来人!
“听说了吗?国舅爷竟被下大狱了!”
“那可不!我家就住在国舅爷府邸对面,亲眼瞧见应天府的衙役们浩浩荡荡出动,把国舅爷给带走了。”
“你们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呢?不是讲当今陛下对皇后娘娘宠爱至极吗,怎么平白无故,突然就把皇后娘娘的亲哥哥,堂堂国舅爷给下了大狱呢?”
在朱允熥来的那间茶馆里,生意依旧如火如荼。
人潮如织,进进出出,热闹非凡,喧囂声不绝於耳。
眾人一边悠閒的品著香茗,一边又兴致勃勃的议论起这桩“国家大事”。
“还能有啥缘由?国舅爷指使那赵三爷在外面肆意妄为,恰巧被两位御史撞见,当即就將此事启奏给了皇帝。皇帝龙顏大怒,国舅爷就这么被下了狱。这事就发生在咱们这家茶馆附近,好多人都亲眼看见了呢。”
“不对劲儿,我咋总觉著这里头有蹊蹺。”
“是啊,赵三爷在外面犯了事,怎么就会牵连到国舅爷身上呢?”
“赵三爷不是到处宣扬,说自己是受国舅爷指使的嘛。”
“那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当不得真。谁晓得他是不是打著国舅爷的名號狐假虎威呢?”
“所言极是。退一万步讲,哪怕真是国舅爷指使赵三爷乾的,又能怎样?只要国舅爷矢口否认,单凭赵三爷一人指控,根本不足以定罪。更何况,衙门肯定会帮国舅爷脱罪,一顿板子下去,赵三爷还敢说自己是奉国舅爷之命吗?”
“赵三爷又不傻,用不著衙门动刑,他也不会去指控国舅爷。在外面吹吹牛还行,真到了衙门,要签字画押的时候,他肯定会说自己做的事与国舅爷毫无干係!”
“没错,他要是真敢指控国舅爷,衙门说不定就得给他安个污衊国舅爷的罪名,弄不好,他就得不明不白地『病死』在牢里!老老实实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撇清与国舅爷的关係,起码家人不会受牵连。说不定,国舅爷还会设法救他出去呢。”
眾人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可都一致认为,单凭赵三爷犯下的那点事儿,想要將国舅爷治罪入狱,实在是不太可能。
其一,常理来讲,赵三爷定会自己承担罪责,绝不会供出国舅爷。
毕竟在外面那些张狂言论,完全能推脱说是自己假借国舅之名行事,国舅爷对此全然不知。
他在市井间口出狂言,无非是想借著国舅爷的声势,给自己撑撑场面,真到了关键时刻,哪敢真把国舅爷牵扯进来,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其二,即便赵三爷胆小如鼠又愚不可及,自己不扛事儿,站出来指控国舅爷,可就他一人的说辞,又怎能作数?
谁能保证他不是对国舅爷心怀不满,蓄意“陷害”呢?
堂堂国舅爷,怎能仅凭一个下人的片面之词,就被轻易下狱呢?
这於情於理都说不通。
然而,现实情况却是国舅爷毫无徵兆地突然入狱,这著实让眾人满心疑惑,感觉此事迷雾重重。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名茶客神色谨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闻,可不只是国舅爷被下了大狱,就连皇后娘娘,也因管束家人不力,被陛下降旨,在坤寧宫中闭门自省思过呢。”
“什么?”
此言一出,茶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管是国舅爷被抓,还是皇后娘娘闭门思过,朝廷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发布諭旨昭告天下。
国舅爷被抓,有许多百姓亲眼目睹,消息立即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大街小巷传开。
但皇后娘娘身处深宫大院,平日里与宫外百姓並无直接往来,百姓们当然也不知道情况。
但虽说宫中规矩森严,严禁向外透露宫內之事,可皇宫內人多嘴杂,又哪能完全杜绝消息外传呢?
更何况,这次是皇后被勒令闭门思过,宫中事务暂由贵妃徐妙锦接管,皇宫內人人知晓。
如此重大之事,几乎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就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传入了眾多朝廷大臣的耳中。
而这茶馆之中,品茶的客人里也不乏官宦世家的子弟,自然也有人听到了传闻。
“这怎么可能呢?听闻皇后娘娘有倾国倾城之貌,陛下对她痴迷不已,怎会如此严厉地处罚她?”
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满脸疑惑,轻轻摇晃著脑袋,向身旁的同伴发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確实如此啊!皇后娘娘宛如天仙下凡,初至金陵城时,便引得全城为之轰动。想当初,多少权贵子弟,为了能瞧上一眼她的绝世容顏,竞相奔赴她摆摊的地方,花高价买些物件,只为能近距离看她一眼。就是皇帝陛下,也被其风姿吸引,一眼便钟情於她,隨后將她立为皇后。”
旁边一位老者,鬍鬚花白,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比划,眼神中仿佛还能看到当时的盛景。
“陛下对皇后的宠爱,朝堂上下人尽皆知,怎么会因为区区小事,便对皇后施以重罚呢?”一位年轻后生皱眉头,显然对这消息不太相信。
“我听说,皇后日常生活穷奢极欲,每日花销毫无节制。就比如说吃饭,每一顿竟要准备一百二十道菜。”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这不是瞎编嘛!一百二十道菜,她一个如何吃得完?”年轻后生立刻反驳道。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我可没瞎编,这都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千真万確。皇后每餐確实要一百二十道菜,不过她向来不会吃完,只是隨意挑上几道菜,浅尝几口,便將剩下的赏赐给下面的宫女太监。”胖男子挺直腰杆,满脸得意,仿佛自己掌握了天大的秘密。
“真是造孽啊!那么多珍贵的山珍海味,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另一名中年男子忍不住嘆息,脸上满是痛惜之色。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都赏给宫女太监了嘛。”白髮老者微微眯起眼睛道。
“可不止这些。我还听说,皇宫的大规模扩建,皆是当今皇后的主意。这耗费的银子,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她所居住的坤寧宫,更是修建得富丽堂皇,即便是与传说中的阿房宫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胖男子又开始眉飞色舞地爆料,手在空中挥舞著。
“此事我也略有所闻。不仅如此,皇后日常所用之物,乃至佩戴的首饰,大多只使用一两次,便弃如敝履,不再理会。”老者捋著鬍鬚补充道。
“这个我清楚。金陵拍卖行里,曾拍出不少皇后娘娘用过的物件,价格高得惊人,隨便一件,都足以买下十座这样的茶馆。”年轻后生语气中满是对皇后奢侈生活的感慨。
“可是皇后娘娘,为何要拍卖自己用过的物件呢?”有人不解问道。
“宫中的旧物,拿出来充抵银钱,乃是自古便有之事。”有人回答道:“『半匹纱一丈綾,系向牛头充炭值』,如今不过是沿用歷朝的旧例,只是採用了拍卖之法,倒是比强买强卖要好不少。”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之前一件皇后娘娘宫中用过的瓷器,在金陵拍卖行,卖出一百万两银子的高价。”有人感慨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人群中,一位中年汉子满脸愤懣,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大声道:“天下不知有多少百姓一年到头,都难尝一下肉的滋味,又不知有多少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部,她倒好,如此挥霍无度,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
“皇后贵为母仪天下之人,本当以节俭为万民表率。可她分明出身寻常百姓家,一朝得势,便放纵私慾,穷奢极欲,哪里配得上国母这等尊號?”一位身著长衫的读书人,手捻著鬍鬚,接著抨击道。
“我听闻中山王的女儿,当今徐贵妃,不仅容貌秀丽,聪慧过人,而且持家有道,从不铺张浪费,又是名门勛贵之后。陛下就该立这样的女子为皇后,怎么偏偏选中了一个民间女子呢?”一位年轻后生满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
“话也不能这么讲。她终究是皇后,享受些优渥待遇,倒也在情理之中。”一名身材矮小,面容拘谨的男子小声嘀咕:“兴建宫殿之时,並未徵发一个民工,全是朝廷出资聘请工匠劳作。我还听说,皇后娘娘平日里对待下人极为宽厚,对修建宫殿的工匠也多次厚赏,大家都对她讚不绝口呢。”
“哼,不过是拿著朝廷的钱肆意挥洒罢了!”一位身形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立刻提高了音量反驳道:“你可別被她这点小恩小惠迷了心智。她又不能自己生財,说到底,花的还不是皇帝家的钱,那可都是民脂民膏!”
“你说她挥霍无度,用的全是民脂民膏,可你捫心自问,咱老百姓的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好了?”之前那个中年汉子,又梗著脖子,大声质问络腮鬍大汉。
“这全仰仗陛下治理有方,与她这个皇后能有什么干係?”络腮鬍大汉不甘示弱,立刻回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恰似针尖对麦芒,瞬间吵得面红耳赤。
“国舅不是什么善茬,这皇后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人群中,一位尖脸的男子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赶紧插嘴,打破了这场爭论:“真不知陛下究竟看上了她哪一点,竟被迷得神魂顛倒,还立她为后!”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吶。”一位老者摇了摇头,长嘆一声接话道:“陛下纵然英明神武,可到底也是个男人,且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少年慕艾,也是人之常情。”
“陛下到底还是英明的!这不,已经把国舅关进大牢,还让皇后闭门思过了。”茶馆一角,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脸上带著几分快意,咧著嘴笑道,那声音在茶馆內不算大,却也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那可不,当今陛下的圣明,纵观千古,有谁能比?她一个女子,纵能迷惑陛下一时,可哪能长久?陛下如今不就幡然醒悟了嘛!”一位留著山羊鬍、身著长袍的老者,一边轻轻摇头,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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