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毛仁凤!”

“毛局长,我是郑次长的秘书,我们现在在南京机场——出机场的时候,你们保密局的别动队拦下了郑次长的车队,要搜查车队。”

电话里的声音让毛仁凤有点发懵,郑耀全回南京了?

张安平的兵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搜查郑耀全的车队?

你就是再不把郑耀全放在眼里,人家毕竟是次长,你一个保密局的副局长,狗胆包天竟然让手下的兵拦车搜查?!

不对!

想到这毛仁凤突然灵光一闪——张安平虽然跋扈,但做事还是极谨慎的,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他不会干!

除非……

他不得不干!

一定是郑耀全手里有什么东西,让张安平不得不这么做!

电话那头的秘书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毛仁凤的回答,只好暗示:“毛局长,此事你看如何解决?”

郑耀全可以说让毛仁凤亲自来解决,可他是秘书,不能对保密局局长这般说话。

“我知道了——还请郑次长稍等,我马上亲自过来!”

搁下电话后,毛仁凤就迫不及待的出门。

很明显,张安平越是想要的东西,他毛仁凤,越不能让其得逞。

毛仁凤几乎是坐着“飞车”,纵然如此,可一路上他依然催促司机快些、快些,差点把司机整自闭。

机场外围。

毛仁凤的车队疾驰而至,尖锐的刹停后,毛仁凤气势汹汹的从座驾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对峙的双方。

说是对峙,其实是蔡界戎带着别动队拦在了郑耀全的车队前,郑耀全这边表示出了极大的蔑视:

四辆车的车队无一人下车。

蔡界戎这边是骑虎难下状,车队不硬闯,他是不敢硬搜,就只能这般僵持。

而他也知道,僵持的越久,自己这边就越无解。

果不其然,现在毛仁凤来了!

“混账!荒唐!”

毛仁凤还没走近蔡界戎就愤怒的咆哮:“姓蔡的,谁给你的胆子拦截郑次长的车队?!”

“谁给的勇气?”

张安平给的——蔡界戎自然不敢这么说。

蔡界戎只好“解释”:

“毛局长,我们得到可靠的情报,有共党将一份情报藏于机场,我怀疑共党可能利用郑厅长的车……”

毛仁凤打断蔡界戎的解释:“情报处和行动处是吃干饭的吗?什么时候轮到别动队找情报了?!”

“嗯?”

眼见毛仁凤杀气腾腾,蔡界戎只好搬出张安平:

“是我老师的命令。”

毛仁凤森冷的道:“他张安平的命令就能大过党国的党纪国法?别动队到底是保密局的别动队还是张安平的别动队?!”

蔡界戎只好不语,心说这俩人的矛盾都不用挑拨啊,只要有机会,各种帽子就乱扣。

毛仁凤虽然很想直接将蔡界戎以违纪为由直接拿下,但他更清楚一个道理,护短的张安平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人捞出来,哪怕他人在北平!

而自己前脚将人拿下后脚就被张安平保出来,伤的只能是自己的威信,因此,他只能冷冷的怒道:“给我滚!”

蔡界戎“无奈”只能返回,张安平没有足够的授权,他要是真跟毛仁凤顶起来,只会影响自己在张安平心中的位置,这时候闪人才是王道。

他只能带着别动队离开。

车上的郑耀全看着这一幕,不由面露玩味。

张安平啊张安平,在你心里,我郑耀全就这么不堪么?

真以为区区小伎俩就能将我激怒不成?

此刻的他,明显是忘了在飞机上意识到张安平算计后冷汗淋漓的样子。

见毛仁凤向自己这边走来,他挥手示意司机和警卫全都下车,将私密的空间留出。

毛仁凤上车后,立刻痛批张安平:

“郑次长,张安平此獠,着实是目无法纪!此子,名为党国忠臣,实为党国祸患啊!”

郑耀全幽幽的看了眼毛仁凤,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我跟前玩什么聊斋?

他淡淡的开口:“毛局长,幸不辱命!”

幸不辱命?

毛仁凤狂喜,他过来的时候就猜到郑耀全大概率是拿到了顾慎言的口供,可眼下郑耀全的确认,还是让他心中极其的狂喜。

你张安平号称是党国忠臣,结果心腹嫡系、保密局内极重要的北平站站长竟然是共党,你这个忠臣、你这个专家,水分有多大,就让侍从长自己琢磨吧!

他狂喜道:“郑次长,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侍从府!”

郑耀全幽幽地道:

“毛局长,顾慎言已死,不过他承认是共党卧底之事我已经录音——录音带稍后我会派人送给你,接下来就该看你了。”

毛仁凤一愣:“此乃郑次长亲手调查的结果,毛某岂能抢功!”

玩味地看着毛仁凤,郑耀全慢悠悠地道:

“毛局长,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真想让郑某当这个马前卒么?”

“郑次长,此事终究是你查清,你若不去……”

“毛仁凤!”郑耀全微眯着双眼:“这就是你的诚意?”

郑耀全这时候恨极了,但不是恨毛仁凤,而是恨自己之前被怒火冲昏头脑。

毛仁凤这蠢猪都能在第一时间看明白告状的后遗症,自己因为随从被杀,竟然险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着实可恨!

眼见郑耀全已经展现出了怒意,毛仁凤只好放弃把郑耀全当枪使的打算,他转移话题:

“郑次长,你说顾慎言已死?”

“嗯,张安平当着我的面灭口的。”

“灭口?有录音带在,他灭口也不过是弄巧成拙罢了!”毛仁凤大喜着下了结论:“那我就静候郑次长的录音带了——录音带一到,我立刻去侍从府!”

见毛仁凤还算识趣,郑耀全这才道:

“毛局长,这把火不能烧得太旺——你只要如实禀告顾慎言通共之事即可,顺带以此为由,获取清洗、整顿保密局的授权。”

“眼下做事,一切以迂回造势为核心,不可直来直往!”

毛仁凤微微点头,心说我又不傻,你真以为我会直接告状张安平?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愚蠢?

郑耀全赴北平,毛仁凤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北平,李石二人联名的告状电报他可是有所耳闻——现在虽然能看清楚郑耀全此举的本质是混淆视听,但落下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他毛仁凤怎么会重蹈覆辙?

郑耀全目送毛仁凤离开后,心中自语:

接下来,就该见一见gfb的同僚了……

自己的随从被张安平枪杀,他郑耀全不可能忍下这口气——张安平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找侍从长告状,可自己偏偏不让他如愿!

告状的事交给毛仁凤,他,要将gfb,让同僚们知道张安平这个狗特务做事是何等的跋扈!

堂堂gfb在编上校,说枪杀就枪杀!

此事,到时候自有gfb的大员敲边鼓。

【张安平,你想不到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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