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支出收入差距,用什么填平?
所以太子提议,官绅一同纳粮。
太子说,现今大明的土地多在富户手中,普通百姓人口多,占的土地却少,不能让占资源最少的人纳税养着占地最多的人。
所以太子提议官绅一同纳粮,从此以后,按照田亩收税,一视同仁。
这事都没拿到朝堂上论,只是几位重臣在上书房里讨论就争辩不休。
曹鼐问皇帝:“陛下,天下占地最多的是皇室,那皇室要不要纳税?”
陈循也认为此法危险,道:“农为国本,陛下此举是认为商税和关税可包揽减免赋税的缺口,可以当下商业的发展来看,尚且不足,何况,到时候国库空虚,一旦有人作乱……”
陈循提醒道:“天下大同自是我等终生所愿,但不可否认,大多数人只要涉及自身利益,所有理想抱负都可弃之不顾。”
就连于谦都说太冒险,大明是要改革,但不能走得这么急。
皇帝听了沉默不语,压下了太子的折子,外界的人放下心来。
是嘛,太子胡闹,皇帝自不可能答应。
大家放下心来,该干嘛干嘛。
只有于谦几个重臣知道,皇帝已经起了心思,且妙的是,太子与皇帝同思同德,当今完不成的事情,下一代会完成。
有为之君最怕什么?
最怕继承人不能继承自己的意志。
于谦知道,就凭太子的这封折子和这封信,他的地位就会很稳,除非有一日,他们父子中有一人改变初衷。
否则,于皇帝而言,还有比太子更能延续他治国意志的继承人吗?
难怪国师说,他们父子会彼此信任。
果然是算无遗策。
但这真是算无遗策吗?
于谦走出皇宫时也在思考,到底是算无遗策,还是因为,不论是当今,还是太子,都继承的是潘筠的意志?
她虽为国师,实际上却是皇帝和太子的老师。
于谦慢慢走出宫廷,已然决定好接下来要做的事。
不论是官绅一体纳粮,还是潘筠曾经透露出的更深一度的改革,都需要一个极致威严的皇帝。
作为内阁首辅,他自然不想皇帝太过一言堂。将全国希望寄于一人之身,一旦皇帝做错决定,于国家而言将是万劫不复。
可,如此重大的改革,势必需要一个强势、威严的皇帝,否则,改革推进不了,还会滋生无数腐败和党争。
大宋王安石之变便是前车之鉴。
于谦想了一下当今的性格,缓缓摇了摇头,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适合做这个强硬的改革者,只能太子来。
他隐约明白了潘筠为何将太子带走游历,她在养刀。
可谁来磨刀呢?
于谦自嘲一笑,大踏步往外走。
刀,非一朝一夕可以磨得锋利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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