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闕德音想了想,欣然同意道:“如此也好,只是这封密信由老祖指名,非要交到赵上师手上不可,仪妹拿去后,可千万不能给別人看了。”

“这是自然。”司闕仪承诺道。

司闕德音又道:“对了,仪妹你说赵上师被人请走,可知是去了哪家?”

她道这几日里,赵蓴门前一直访客不断,便还以为是哪家门阀请动这尊大佛,將其给邀约了过去。只可惜司闕氏中没有三品文士,更比不过京城这些世族根基深厚,如此一位炙手可热的人物放在跟前,却也叫老祖宗畏首畏尾,不敢与旁人相爭。

司闕仪接过密信,略有些语焉不详道:“看著不像世家中人,倒像是祭酒门前的侍从官。”

“那便是武御科的婴台祭酒了,”司闕德音思索道,“赵上师大败索图羿,如今已是学宫內的头等人物,理应被祭酒召去一见。”

二人便多议论了两句,想著主人家不在,司闕德音也不好在此久留,当下告辞离去,並不知前来传旨的侍从官虽是祭酒麾下,但却不是那位武御一道的祭酒婴台知秋。

侍从官姓巢名礼,亦是出身门阀,赵蓴对此有些印象,想起这是湎州城內,堪与索图氏平起平坐的广桐巷巢家。

而眼前这人功行四品,不说湎州城,就是放到国都境內,也足以支撑起一个规模不算太小的家族,但如今,此人却甘愿俯首,感恩戴德地做起了祭酒门前的僮僕,甚至在殿前嘱咐赵蓴道:“大祭酒在內,还请上师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

姑射学宫在金莱国的大祭酒名为弥天,其虽为乾明界天本土人士,国都当中却没有与之姓名相符合的氏族,这便代表著她多半不是金莱国出身,此大祭酒一职,也极有可能是上头直接指派。

故比起其它三位祭酒,弥天所知晓的內情,定然是只多不少。

赵蓴微微頷首,倒没有对巢礼此言作出答覆,她信步往前落去,心说三千世界內,仙人大能都已见了不少,何至於向二品文士卑躬屈膝,感激涕零。

且在冥冥之中,她也不觉得这位弥天祭酒会是什么和善之辈。

还得是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了。

走入殿內,便知殿中主人绝非文士当中喜好附庸风雅的一类人物,四面布置简单开阔,甚至连书画摆设都少得可怜。一路往前走去,只能看见两壁之上,若隱若现有许多龙飞凤舞,洒脱不羈的墨跡,虽字体不一,但还能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赵蓴收敛目光,自身却落入殿中主人的眼里,那人身躯极为伟岸,如同是凝现在殿內的一尊法相,叫赵蓴抬眼一望,不觉有些吃惊。

这位弥天祭酒,竟真如神话传说中言,乃是那三头六臂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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