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態度之跋扈,言语之囂张,就连司闕仪听了,也难免为之感到愤愤不平,此外,兼又有些不敢表露出来的担忧,俱都藏在话里,言道:“那老祖宗呢,她老人家可有出来说什么?”

湛言摇了摇头,脸色更差道:“能说什么呢,索图家今日来的人里,光四品文士就有两位,纵然是请了老祖宗出面,也怕无济於事。”

何况这两名四品文士,都还不是索图家的全部,就算是能以一敌二,挡下对方一时威风,可日后又要怎么办呢?

索图家,到底拥有三品文士的望族,除非司闕氏也有上这么一位三品文士,不然今日这般刁难,就將永无停歇。

司闕仪心中堂皇难安,却忍不住猜测起此事与赵蓴之间的关联,忖道:“虽不晓得那索图弘与六鞍之间有什么相关,但从此事发生的时间来看,倒也刚好能与赵前辈外出的那回对上,不好,我得快快回去,提醒她早做准备才是。”

虽说赵蓴已担保了这事由她解决,但既有车夫六鞍的性命牵涉其中,二人就会是那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焦急起来,向湛言告辞要走,后者便也没有继续留她的道理,只是嘆息著宽慰了两句,隨后大手一挥,放人打道回府去了。

少顷,司闕仪回到院中,来不及回话给婢女月珠等人,就先迈著阔步去找赵蓴,进门道:“前辈,索图家的人来了!”

语气又惊又恐,伴著一股急促的喘息声,宣告著来人那一池凌乱的心绪。

赵蓴便自短暂的入定中醒转过来,挥袖向旁边指道:“司闕姑娘莫急,坐下说话。”

来人却一阵摇头,待回身將房门关上,又刻意压低了嗓音,悄声道:“赵前辈,此事已闹大了,那索图弘——”

“你是想说,索图弘是三品文士索图羿的亲兄长,对吗?”

赵蓴略微抬眼,见司闕仪不肯就座,反倒是自行起身,安坐在了桌后宽椅之上,並起两指往桌案上一敲,便见篤篤的一声,叫司闕仪听后,將那凌乱心绪也给抚平不少。

问道:“前辈已经知道了?”

她双唇抿起,心道这事果然与赵蓴有关,怪不得对方会知道索图弘的身份。

“如果你是想问索图弘的事情,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不错,他的確是死在了我手里,”赵蓴目光平静,像一汪黑沉沉的潭水,一面说著那石破天惊的话语,一面又保持著泰然自若的神情,“此人通过一番机缘巧合,得了我手中一件珍贵宝物,我那日找上门去,正是为了解决此事。”

司闕仪听了这话,立刻便暗忖道:“想是索图弘不肯交出宝物,这才惹来杀身之祸。”

又问赵蓴道:“那,前辈可是將宝物给寻回来了?”

赵蓴摇头道:“不曾,索图弘不知我那宝物的来歷,便只能求助於他三品文士的兄弟,如今转交到了索图羿的手里,想要夺回此物,只会比从前更加棘手。”

司闕仪本已做好最坏打算,却不料赵蓴与索图家的矛盾,现已是直指索图羿这位三品文士,如若不得调和,两人之间,怕就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她吸了口气,声音略微颤抖道:“既如此,前辈可有何打算?”

面前之人笑了一笑,摇头感嘆道:“总要先进了姑射学宫再说,索图羿高低是个少祭酒,却不好直接要他的命啊。”

继又宽慰了司闕仪几句,倒是未把这索图家的登门放在心上。

只是在司闕府的另一处地界,情形就远不如外间平静了。

今代司闕氏的老祖宗,亦是那唯一的一名四品文士,便唤作司闕澹云,迄今已寿有两百六十余岁,放眼湎州城內,都算得上年长之人。

而四品文士最多能有三百寿数,换言之,就是这位澹云老祖,若不能在三百岁前得以晋升,从而增寿到五百的话,便最多还有三十多年可活,不可谓不短暂。

自意识到自己余寿不多以来,澹云就已绝了再晋一品的念头,改將全数精力放在修书之上,好为族中后人留下一条可供参照的路径。

若非今日索图家的人里,来了两名四品文士,她也不会如此匆忙就出关见客。(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