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铁球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最前排一名泰坦的塔盾上。
这一次,铁球没有被弹开,反而在盾面上砸出一个凹陷,塔盾后的泰坦身形明显一滯。
“继续开炮!不要停!”炮长继续下令。
炮兵们轮流摇动曲柄,几乎每隔五到十秒,就有一发炮弹射出。
与此同时,阵地上的发条銃也开始齐射。
儘管奇怪,但圣联士兵们还是出於对圣孙的盲从,开始了不顾法力消耗的齐射。
哀里夫扣动扳机,看著钢头弹飞向泰坦的盾墙,心中本没抱多少希望。
可让他意外的是,连续高速射击了十几发,他居然还是没有丝毫头晕目眩的感觉。
体內的法力仿佛源源不断,根本没有枯竭的跡象。
“奇怪……”他下意识地又开了几銃,依旧没有任何不適。
身旁的兰尔乌斯也发现了异常,他刚刚连续发射了二十多发钢头弹。
换做以往,他早就法力耗尽瘫倒在地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体內的法力就好像用不完一样。
不仅仅是他们两人,阵地上的所有士兵都发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
发条銃的齐射声越来越密集,以往因为法力限制,每次最多只能进行五轮三排齐射就必须停歇。可现在,士兵们几乎不需要停顿,每六秒就能完成一轮齐射,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射向吸血鬼的衝锋队列。
而且不仅是发条銃,就连那几门发条炮都发出了整齐高频的轰鸣。
十名血肉泰坦的盾墙虽然坚固,却也架不住如此密集的炮击与齐射。
炮弹不断砸在塔盾上,凹陷越来越深,血藤被打断。
铅弹和钢头弹则从盾墙的缝隙中钻入,时不时有后排的泰坦被击中,发出沉闷的嘶吼。
由於齐射太过密集,冲在泰坦身后的吸血鬼步兵们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根本无法靠近阵地,只能在半路上被铅弹成片打倒。
黑红色的鲜血染红了山道,尸体堆积如山。
没有了步兵的掩护,十名血肉泰坦的衝锋变得孤立无援。
其中一名泰坦终於衝破了炮火的拦截,逼近到阵地前五十步的地方。
它猛地丟下塔盾,扬起双手大剑,就准备劈向工事。
可还没等它动手,十几枚电浆弹便朝著它飞来。
如果身侧有掩护的吸血鬼步兵,完全能够用剑鞘打飞,或捡起丟出。
可血肉泰坦却是做不了这么精准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到足以融化钢铁的白光亮起。
痛苦的嘶吼声后,他身上的黑钢甲被融化了好几块,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
“就是现在!”兰尔乌斯嘶吼著跳出壕沟,手中的发条銃对准泰坦的眼缝扣动扳机。
密集的铅弹精准射入,也不知哪一枚射穿了心臟,那泰坦的动作瞬间停滯,隨即轰然倒地。其余的血肉泰坦见状,纷纷停下衝锋的脚步。
它们本就依赖步兵的掩护,如今步兵被拦在半路,自己成了活靶子,再衝下去也只是白白送死。在指挥官的哨音下,泰坦们只能顶著密集的炮火,缓缓向后撤退。
这是开战以来,血肉泰坦第一次在衝锋途中主动撤退。
阵地上的士兵们士气大振,齐射声与炮声愈发密集,逼得撤退的泰坦与吸血鬼步兵们丝毫不敢停留。真是神奇,这一回,几乎一人未伤就击退了血肉泰坦。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那炮声似乎都未停止,眾人扭头,却见自己这边的炮兵早已停止发射。那这悠远的炮声与密集的射击声,就必定来自於远处的正面战场了。
“你们看,你们看,他们退了!”一名猎兵忽然大叫起来。
兰尔乌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却见那汹涌的吸血鬼潮水般退去,顷刻间便消失了。
不用多说,兰尔乌斯和哀里夫都明白其中含义。
王庭在正面战场已然崩溃,继续猛攻这个山隘已然失去作用。
“我们贏了?”
吸血鬼的军队渐渐远去,远处的炮声与銃声却未曾停歇,只是原来越縹緲。
士兵们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透过烟尘,洒在满目疮痍的阵地上。
壕沟里堆满了尸体与断裂的武器,地面上布满了炮弹坑与血跡,可在这片狼藉之中,士兵们的脸上却洋溢著笑容。
不是为胜利,而是为他们活下来了。
哀里夫瘫坐在地上,靠在一名法兰士兵的肩膀上,浑身脱力,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我们居然打贏了?我们真的打败了血肉泰坦?”
兰尔乌斯坐在他身边:“是啊,我们打贏了。”
“你怎么知道,这次不逃跑也能坚守住?你怎么知道会有什么銃械圣灵的帮忙?”
“我其实不知道。”他转头看向哀里夫,“战爭的胜负就在於少逃跑一次,只是谁都不知道那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到来,所以我们把每一次都当做那一次来坚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