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的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那辣度,连香菱姑娘尝了都直呼过癮,旅行者若想尝,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少女想像著七七举著通红辣椒,一脸认真期待的模样,也不禁莞尔,但隨即她又想起另一人,正色问道:
“白大夫,戎世…他的伤势如何?刚才看他被抬下去的样子,似乎很严重。”
白朮闻言,蛇瞳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深意,他轻轻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平稳:“戎世先生性命无虞,且恢復速度会远超预期。”
白朮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临时医疗区的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法玛斯阁下出手极有分寸,那一拳看似刚猛无儔,实则力量內蕴,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与骨骼关节的核心。”
“更奇妙的是,戎世先生的体內似乎被留下了一缕极为精纯温和的火种,不仅无害,反倒似在滋养修復他常年积累的暗伤,此等手段,堪称神乎其技。”
白朮试探著询问,但提到法玛斯的名字,旅行者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沉默了下来。
心思细腻的行秋敏锐地察觉到了旅行者情绪的微妙变化,他轻咳一声,脸上重新掛起那温润如玉的笑容,不著痕跡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荧,前几日我在飞云商会库房整理古籍,无意中发现了一卷奇闻軼录,记载著璃月港百年前一桩悬案,竟与传说中的会飞的酒罈有关,据说那酒家的酒罈每到月圆之夜便……”
行秋本就口才极佳,又深諳志怪小说之道,此刻绘声绘色地讲起这荒诞不经却又引人入胜的传说,立刻吸引了派蒙的注意力,小傢伙听得两眼放光,连连追问:
“然后呢?然后呢?那酒罈真的会飞吗?”
旅行者也被这离奇的故事勾起了好奇心,暂时將关於法玛斯的思绪压下,嘴角重新浮现笑意。
而白朮显然也是心思细腻之人,从旅行者这里问不出什么后,便笑著祝贺旅行者获胜,然后隨便找了个理由离去。
荧妹则是与行秋、派蒙一路说笑著,朝选手候场区走去。
行秋妙语连珠,派蒙一惊一乍,倒也冲淡了方才的沉重氛围。
只不过这份轻鬆愉快的谈笑氛围,在三人踏入候场区门槛的瞬间便戛然而止。
偌大的候场室內,气氛沉凝得有些诡异。
法玛斯独自一人,斜坐在远离眾人的最內侧墙角阴影里。
他双臂环抱,赤红交织的髮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手中正漫不经心的拋飞著一枚摩拉,动作缓慢而专注,他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与沉寂,与擂台上那炽烈张扬的形象判若两人。
而在候场区的另一端,靠近明亮窗欞的位置,钟离正悠然自得地独坐一张却砂木椅上。
他手捧一盏清茶,裊裊热气模糊了客卿先生沉静的面容,微微垂眸,似乎在欣赏杯中茶叶的沉浮,又仿佛只是在神游物外,对角落里的法玛斯视若无睹。
两人之间隔著几乎横跨整个房间的距离,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目光的交匯都不曾有过,一种刻意为之的冰冷的生疏感瀰漫在空间里。
而重云则是乖巧的坐在钟离身边,吃著提供给参赛选手的冰棍。
这截然分割,互不干涉的画面,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彆扭与张力。
“呃……”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噎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这里怎么比外面还冷……”
旅行者和行秋也收敛了笑容,对视一眼,少女从行秋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疑惑之色,那明显就是想问:
法玛斯和钟离的关係不太好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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