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战爭但却不是为了利益,也不是扶持一方势力?
腹腔的剧痛被知易强行忽略,身体却保持著一种刻意的鬆弛感,只是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迎向法玛斯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探究:
“请恕我愚钝,法玛斯阁下,此举目的何在?”
知易刻意停顿,观察著对方的反应,语速不急不缓。
“是希望我在这场混乱中为您攫取某些特定的资源?珍稀矿脉?前沿技术?”
“还是您有属意的胜利者,需要我暗中推波助澜?是珊瑚宫?还是幕府一方?”
知易微微偏头,目光变得锐利而富有穿透力,每一个选项的拋出,都像是一次精准的试探,试图勾勒出法玛斯真正的意图轮廓。
他需要理解,才能评估自己在这盘意料之外的棋局中能扮演何种角色。
法玛斯沉默著,石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尤苏波夫尸体旁那滩暗红的血跡,在昏暗中无声地诉说著死亡的冰冷。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少年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落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一声清晰而微弱的嗒声。
他在知易面前停下,微微低下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知易那张竭力维持著镇定,却难掩眼底深处惊涛骇浪的脸。
“攫取?助力一方?”
法玛斯的声音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细微的波动难以捉摸,如同沉睡在地壳深处亿万年的古老岩层,在某个无法感知的维度发生了一次无法言喻的位移,释放出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的迴响。
“我不需要任何一方胜利,也不需要任何具体的东西……我需要的只是战爭本身。”
“世间的一切都在互相斗爭,每位魔神,每个凡人,每粒尘埃,都在永恆的斗爭中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无论是树木与狂风的纷爭,火焰与烟雾的纷爭,河流与土地的纷爭,还是人与人之间动机的不断碰撞,甚至是同一事件不同可能性之间的碰撞,都是斗爭的一种表现。”
“而有的魔神则能够从战爭中汲取力量。”
法玛斯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知易时间去消化这完全顛覆认知的宣言。
“请恕我冒昧,这位魔神是?”
知易看著法玛斯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厅厚重的穹顶,投向某个遥远而混乱的维度。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骇人的猜想。
当法玛斯的视线重新落回知易脸上时,那平静的表象之下,终於透出了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本质:
“你刚才不是喊过他的名字吗?”
“【战爭之神】哈尔帕斯。”
空气凝固了。
知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无法理解的恐惧而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张著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石厅里死寂一片,连尘埃都仿佛停止了漂浮。
只有尤苏波夫尸体旁那滩暗红的血跡,在法玛斯的话语之后,显得更加冰冷刺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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