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
夜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她的右手迅捷如电,一把捂住了派蒙还在喋喋抱怨的小嘴,將后续的嘟囔尽数堵了回去,同时视线骤然转向法玛斯和旅行者,传递出明確的警示意味。
法玛斯瞬间矮身屈膝,旅行者同步伏低,两人仿佛融入了环境,藉助路旁那些被风雨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岩石,还有几丛低矮坚韧的荆棘灌木,眨眼间便隱去了踪影。
三双眼睛透过岩石缝隙和枯萎草茎的间隙,死死钉在通往青墟浦那片荒凉废墟入口的小道上。
在那里,一道人影正神经质地来回踱步,每一次停顿都伴隨著紧张的四下张望。
那人影顶著一头如同冬日霜雪浸染的灰白髮丝,即使在日光稀薄的黄昏里,眼眸也异常清晰,是冷冽深邃的蔚蓝色。
脖颈间缠绕著辨识度极高的厚重毛毡领巾,衣物上那些稜角分明、针脚粗獷的纹路与裁剪方式,在旅行者过往的认知里,鲜明地指向一个地方。
至冬。
“那是愚人眾驻璃月的外交大使,尤苏波夫。”
夜兰的嘴唇几乎贴著旅行者的耳朵,轻声解释,吐出的字句比掠过岩缝的风声还要微弱。
就在话音落下的剎那,尤苏波夫猛地扭头,那双警惕的蓝眼如同黑暗中陡然亮起的兽瞳,一遍又一遍地扫视著来时的路径,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反覆確认身后空空如也,他才像是卸下千斤重担,肩膀微不可察地一松,身形一晃,敏捷地侧身挤进了岩壁上一条被浓密枯萎藤蔓几乎完全遮蔽的狭窄裂缝,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等待了几息,直到那片灰白彻底消失在岩壁的阴影中,几人材从藏身之处缓缓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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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兰鬆开了手。
“呼…呼!”
“差、差点闷死我了!”
派蒙大口喘著气,小手拍著胸口,小脸因为缺氧微微泛红。
她一边抱怨,一边立刻扑到夜兰面前,声音压得扁扁的,迫不及待地追问。
“刚才那个躲躲藏藏的傢伙,他就是给天叔下毒的坏蛋吗?”
夜兰没有立刻回应,她低头凝视著掌中的罗盘,那枚指针此刻静止得如同镶嵌在铜盘上,尖端稳稳地指向尤苏波夫消失的那道岩壁裂缝,纹丝不动。
“方向確实指向那里,”夜兰抬起头,目光沉凝地锁死那片岩壁,“但还不能断定他就是投毒者本人。”
“那他鬼鬼祟祟跑来这里干嘛?难道是想逃走?”
派蒙悬在空中,紧张地搓著小手,声音依旧压得极低。
夜兰轻轻摇头,一缕湖蓝色的髮丝隨著动作滑过脸颊:
“尤苏波夫的身份是拥有外交豁免权的愚人眾正式使节,他有官方身份庇护,根本不需要亲自冒险去毒害天叔,况且,他缺乏接近天叔的合理动机和渠道。”
夜兰的话语声微微停顿,分析条理分明,冷静地剥离著表象,目光扫过周围荒寂的环境。
“比起仓皇逃离,我更倾向於……他在等一个不能见光的人。”
“青墟浦魔物横行,罕有人跡,正是秘密接头的绝佳场所。”
夜兰的指尖轻轻敲击著罗盘冰冷的边缘:“所以即便尤苏波夫本人不是投毒者,他也必然与真正的凶手牵扯极深,这指针指向的很可能就是他们密会的场所。”
“没错!”
派蒙用力握紧小拳头,在空中狠狠挥了一下,仿佛已经给整个愚人眾判了刑,“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抓他们个人赃並获!”
“走。”
夜兰回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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