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势稍缓,冰尘未落。
伊琳娜猛地挥袖,如同驱散不洁之物般盪开眼前浑浊,眼眸中倒映著狂怒、耻辱与对潘塔罗涅大人恐惧的火焰。
她看向夜兰的藏身处。
罅隙处空空如也。
只有那面被蹂躪得如同蜂窝的岩壁、满地狼籍的冰水泥沼,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於窃贼的水元素气息。
夜兰和那对幽奇腕阑已然杳无踪跡,对方利用鐲子引发的地脉暴动,再次从伊琳娜指缝中溜走。
“呼……”
伊琳娜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晶摩擦的嘶声。
那曾吟唱讚美诗的唇瓣此刻紧紧抿起,伊琳娜没有嘶吼,但周身剧烈扭曲、几乎要將空间冻结撕裂的狂暴冰元素力,以及那骤然降至零度的气压,都昭示著藏镜仕女焚天之怒。
失而復得,得而復失。
就在即將洗刷前耻、夺回荣耀的最后一刻,伊琳娜竟被这卑劣的窃贼再度戏弄,眼睁睁看著夜兰从精心编织的绝杀中遁逃。
更让伊琳娜焦急的是,她已离开北国银行的核心太久,该如何向潘塔罗涅大人交代?
失败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
上次那批为至冬女皇陛下准备缝製衣物的珍稀异兽皮毛,正是被夜兰手下的暗线精准拦截,而这次,潘塔罗涅大人亲自赐予、象徵信任与殊荣的幽奇腕阑,竟又在她的手下被夜兰盗走。
接二连三在同一个璃月密探手中栽倒,让她这位前途本应一片光明的至冬新星步履维艰。
伊琳娜·雪奈茨芙娜之前的履歷堪称耀眼,她出身“壁炉之家”,成年后因出眾的才华与姿容转入市政厅文书岗,三年磨礪后更被遴选至“灵知实验室”,参与前沿的元素对抗性研究……
直至如今,就任於北国银行,成为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的近身秘书。
伊琳娜是极少数能依次在四位权柄煊赫的愚人眾执行官,“僕人”阿蕾奇诺、“博士”多托雷、“市长”普契涅拉、“富人”潘塔罗涅麾下担任要职的愚人眾精英。
这份履历本身,在至冬年轻一代中便是无上的殊荣。
但此刻这耀眼的履歷,却如同沉重的枷锁。
“伊琳娜小姐算是非常有天赋的至冬年轻一代,但她还需要成长。”
潘塔罗涅那句看似温和的评价,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她的骄傲。
伊琳娜深知这绝非潘塔罗涅一人的看法,而是所有曾驾驭过她这柄利刃的执行官们不约而同的评语。
这份需要成长的警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因她连续的失败而寒光更盛。
伊琳娜极其缓慢地抬起下頜。
冬国仕女的华服被些许水雾沾湿,紧裹著身躯,但这並没有削弱她的气势,反而在狼狈中淬炼出一种濒临毁灭边缘的凛冽杀意。
伊琳娜抬手,带著一种优雅地、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拂去肩头一片沾染泥泞的碎冰。
布料遮掩下的眼眸此刻已化为吞噬一切的极寒深渊,死死锁住夜兰消失的方向。
她的左手腕此刻空空如也,却仿佛烙印著滚烫的耻辱印记,被她无意识地死死攥紧。
“夜兰……”
儘管知道夜兰已经逃远,但伊琳娜依旧指天誓日的开始发出怨毒的诅咒。
“你以为夺走潘塔罗涅大人的赐予,践踏我的尊严…还能逍遥於世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冻结的泥泞瞬间盛开出尖锐的冰棘之花。
邪眼与神之眼的光芒在她周身逐渐稳定下来,凝练得如同实质化的仇恨,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以女皇陛下的永恆冬幕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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