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北斗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嗤笑,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不屑的弧度。
“哈!接舷战?!”
这位海上龙王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
“潘塔罗涅这老狐狸,在璃月港搅风搅雨的时候看著挺精,怎么到了海上就蠢得像头没脑袋的海兽?”
“各炮位注意!目標锁定,敌舰队首舰,等待进入射程。”
北斗转头,洪亮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灯光信號瞬间传遍各舰。
凝光在数天前就神秘兮兮地交代她,今晚要伏击的是愚人眾最危险的执行官之一,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榨乾了璃月无数財富的潘塔罗涅。
北斗原本严阵以待,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可能遭遇愚人眾的隱秘后手。
万万没想到,这金融巨鱷在海战上竟如此不堪,想用几艘连火炮都敲不响的裸船跟南十字玩血肉跳帮。
更可笑的是,船舰命令居然还用毫无遮掩的明码旗语传递,生怕敌人看不懂他们的自杀计划。
北斗拍了拍身旁冰冷沉重的归终机弩炮炮身,那上面复杂的元素符文在月光下流转著危险的光芒,她的声音里也带著绝对的自信与些许嗜血的兴奋。
“今晚算你们开荤了,不过可惜,目標太小,不够塞牙缝的!”
想当初为了从凝光手里磨来这批顶级的武器,北斗可没少下功夫。
这些归终机和重炮可是为了把云来海里那些千万吨级的深海巨怪轰成渣准备的。
要是几艘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的商船都收拾不了,凝光那女人还不得笑话她一辈子?
“听好了!”
北斗的吼声如同惊雷,手指向视野中越来越大的叶尔马克號船队先锋。
“首轮齐射,给我把那打头阵的蠢货轰到海底餵鱼去!”
命令如同无形的电流,瞬间激活了整支舰队。
南十字船队每一艘战舰的炮位上,炮手们眼神锐利,动作精准,冰冷的炮口依据早已计算好的提前量,缓缓移动,死死咬住了冲在最叶尔马克號前方的那艘商船。
归终机弩炮的炮口开始匯聚刺目的元素光芒,玄岩重炮的炮閂沉重地合拢,死寂的空气中只剩下能量蓄积的嗡鸣和引信燃烧的嘶嘶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冰冷的海风带著咸腥与火药味,死兆星號的甲板上瀰漫著大战將启的肃杀。
在船舷最前沿,旅行者紧握无锋剑,剑尖斜指海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锁定著越来越近的敌船,做好了隨时迎击跳帮敌袭的准备。
小小的派蒙紧紧攥著旅行者的衣角,缩在她身后,眼睛里满是紧张,望著那几艘如同巨兽般压来的黑影,身体微微瑟瑟发抖。
船腹相对开阔的位置,钟离静静佇立。
他双臂环抱於胸前,渊渟岳峙,金色的眼眸如同古井深潭,倒映著远处逐渐清晰的敌舰轮廓和近处紧张备战的水手身影,深邃难测。
无人知晓这位往生堂客卿此刻心中所想,那份超然的平静与周围的紧绷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指挥核心处,北斗如同磐石般钉在船头撞角旁,她的吼声如同惊雷,一道道清晰的命令精准下达至各个炮位和战斗岗位。
而与她並肩而立的凝光,目光却並未完全聚焦於迫近的敌舰。
她那洞察世事的赤色眼眸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与探究,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船腹处那道沉稳如山的身影上。
钟离的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谜题,让她在这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依然无法彻底移开视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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