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可办妥了?”
北国银行的顶楼露台,刻意只留了几盏幽微的壁灯,光线吝嗇地涂抹在冰冷的至冬风格装饰上,將潘塔罗涅的背影拉长,几乎融入下方璃月港的万家灯火之中。
他並未回头,声音如同浸在寒泉中的玉石,平淡无波,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站在潘塔罗涅身后的並非管家罗素,而是一名气息略显急促的愚人眾討债人。
对方显然刚从某个任务中抽身返回,身上还裹著一件沾著烟火气的普通璃月长袍,脸上覆著標誌性的面具,遮掩了真容。
这位討债人赫然就是先前在万民堂,以王兄身份、借夹菜之机向旅行者传递暗號的线人。
“大人,一切已按计划完成。”
討债人深深躬身,姿態谦卑,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带著完成任务后的紧绷。
“那位旅行者阁下確已收到信號,反应无误。”
短暂的停顿后,討债人面具后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或许是潘塔罗涅的指令过於反常,或许是周遭过於压抑的气氛让他心神不寧,討债人终究没忍住,逾越了身份的界限,斗胆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只是属下愚钝,实在不解……”
討债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要將如此紧要的收网讯息特意泄露给那位旅行者?她分明是愚人眾的大敌。”
潘塔罗涅依旧背对著討债人,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执杯的手指都未曾停顿分毫。
银行家没有因这逾矩的提问而显露半分慍怒,却也吝嗇给予任何解释。
死寂般的沉默如同实质的冰霜,迅速在露台上蔓延凝结,几乎要將討债人冻结在原地。
討债人心头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这才惊觉自己犯了大忌。
他慌忙將腰弯得更低,声音里带著惶恐:“属下失言!请大人恕罪!”
潘塔罗涅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告罪声,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锥刺破沉默,却已跳跃到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飞云商会那边进展如何?”
这突兀的转折,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討债人身体一僵,慌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惊惧中回神,迅速捧上一封密信,却不敢再靠近,恭敬地低头答道:
“已经办妥了,他们手上的拍卖款除去一千万的报酬,飞云商会抽成的三百三十万摩拉,余下的五千二百七十万摩拉已经在北国银行入帐了。”
討债人稍稍抬起头,似乎想要观察潘塔罗涅的反应,而大银行家只是微微摇头,像是在为飞云商会惋惜。
“胃口倒是不小。”
“从半月前至今,我们的收益如何?”
潘塔罗涅侧目看著那盏归离浮影。
谁能想到,他手边的这盏归离原时代的古物原本就是他偽造的藏品,引得全城竞相爭夺的归离浮影只是潘塔罗涅拋出来的诱饵。
他完美地利用了各大商会的名望和財富,来抬高霄灯的价值,让归离浮影的身价一路水涨船高,高到所有人都开始为了利益对它疯狂的追捧。
从最开始与霄灯有关的传言,到后面的拍卖会和霄灯交易券,都是潘塔罗涅一手布的局,生性凉薄的银行家希望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在璃月殫精竭虑半月多,也该收割这个国家的財富了。
“大人,这半月里我们一共开放了十二期霄灯交易券的售卖,预售了未来二十年的所有霄灯產品收益,目前所获得的收益在四千六百七十亿摩拉左右,隨时都可以收网……”
能够在潘塔罗涅手下办事的愚人眾,实力绝非泛泛之辈,他们清楚地知道每一条帐目明细,也能够在潘塔罗涅查询的时候报以准確的答案。
只是在报出四千亿的摩拉数量后,討债人的声音也止不住有些颤抖。
这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財富,即使是最淡泊名利的人,听到这样的数字,恐怕也没法镇定自若吧?
但潘塔罗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全然不在乎这串数字的大小,他抬起手,指上那菱形戒指折射出阴冷的暗芒:
“那就通知他们出发吧,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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