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阴霾消失得极快,快到王伯粗糙的手掌还没来得及从他肩上拿开,知易的脸上就重新掛回了那个带著点羞涩、又有点被长辈夸得不好意思的青年笑容。
“王伯您真是……”
知易无奈地笑著摇头,状似招架不住长辈的盛情,顺势退开半步,巧妙地躲开了摊主热情的手。
他目光一抬,重新落在法玛斯和温迪身上,笑容变得热络了些:
“二位远道而来,看风尘僕僕的样子,想必刚到璃月港吧?”
“这南码头看著热闹,但地方不小,路也绕得很。”
“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在下知易,也算是半个码头本地人。若不嫌弃,倒是可以给二位做个嚮导,正好也散散步。”
他的话语真诚,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
然而在知易说话的同时,他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视线,却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若有若无、一而再地轻轻扫过温迪隨意抱在臂弯里的那件至冬风格氅衣。
那目光极其隱蔽,快速掠过氅衣华丽的纹路和独特的徽记,转瞬即收,完美地融入了嚮导对客人隨身物品的正常打量之中。
法玛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对著知易微微頷首。
在旁人眼中,这位名叫知易的青年,履歷清白无瑕,才能卓越超群,態度亲切隨和,是璃月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但法玛斯可是很清楚,知易这幅令人信赖的完美形象,不过是精心编织、用以示人的精致面具。
在这份光鲜表象之下,知易的根基早已深深扎入愚人眾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所投下的那片阴暗土壤,他的命运早已与至冬的阴影紧密缠绕。
他精心规划的每一步晋升路径,那些表面上为了璃月繁荣而殫精竭虑提出的方案,最终都被巧妙地扭曲引导,在不易察觉之处,服务著愚人眾更为深层次的布局。
在法玛斯熟知的剧情中,野心急剧膨胀的知易藉由持续数月的垂钓之名精心偽装,博得了年迈天枢星的信任。隨后在愚人眾的暗中协助下,利用下一届天枢星选拔环节之机,试图以慢性毒药谋害这位赏识、提拔並信任自己的恩师,图谋取而代之。
同时为了彻底斩断与愚人眾的联繫,抹掉最后的污点,他甚至不惜自饮毒药,对愚人眾的上司痛下杀手。
凭藉近乎天衣无缝的谋划,知易几乎成功抹去所有证据,就等著尘埃落定,踏上他覬覦已久的天枢星之位。
只不过遗憾的是,正当他自以为稳操胜券之际,藏在暗处的夜兰与旅行者早已恭候多时,严密的计划也因此功败垂成。
在世人普遍的认知里,原剧情中的知易弒师鴆长,註定被钉在道德耻辱柱上,成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劣小人,但法玛斯看待这位年轻人的视角却颇为不同。
对他而言,知易展现出的狠辣果决的手腕、滴水不漏的筹谋、以及政治才能与权谋机变,都让少年颇为欣赏。
若无夜兰与旅行者的横加干涉,知易几乎板上钉钉会成为新的天枢星。
一旦他登上那个权位,往昔的一切污点与不堪,终將被权力的光芒彻底掩盖,最终消泯於歷史的尘烟中。
毕竟纵观璃月乃至诸国政台,又有多少身居高位者,其脚下的根基真正是纯洁无垢、一尘不染的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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