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轻轻抬手岩嶂骤起,稳稳托住將倾的瓷瓶,却见少女已灵猫般窜到博古架的另一侧,正捏著张写满“第二碑半价”的传单往葬仪考书籍里夹。
“堂主,”钟离无奈嘆息,鎏金眸中却漾著些许纵容,“当心摔了那只很贵的香炉。”
窗外结界泛起涟漪,早起的仪倌抱著帐册自廊下匆匆走过,浑然不觉咫尺之外的臥房里,金沙正绕著咯咯直笑的孩童翩躚流转。
但遗憾的是,这种和谐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晶蝶振翅掀起的金雾还未散尽,胡桃后腰已撞上檀木案几,案头堆迭的书籍哗啦倾塌,连带扫落了半盏冷茶,褐渍在古籍封面上泅开大团墨花。
“那是归离集时期传下来的孤本!”
钟离话音方起,岩元素凝成的琥珀已裹住书册,温迪本想帮忙,岂料指尖弹出的微风吹开茶渍时,吃剩的苹果核顺势砸中了博古架顶端的青铜酒壶。
千年陈酿混著晶蝶金粉如瀑泻下,满室顿时漫开醉人甜香。
托克正追逐著乱窜的晶蝶蹦跳,小皮靴踩到酒液后哧溜滑出,正撞在法玛斯膝弯。
后者踉蹌间扯住床边的帘鉤,整幅帐幔如云坠落,將抱著坩堝的胡桃罩个正著。
少女挣扎时掀翻的银粉碰到火元素残痕,霎时炸出一簇金红的火花。
“小心!”
钟离的警示被爆鸣声淹没,火星溅落酒潭燃起幽蓝火焰,温迪慌忙召风卷火,气流却將金粉吹成旋涡,燃著的晶蝶残影如流星雨般四射。
胡桃顶著帐幔钻出时,伸手抓住了钟离腰间的玉珏絛带,差点直接把钟离的裤子扒拉下来。
岩王爷伸手带起胡桃,又急忙凝出四面岩嶂控制住混乱的元素力,却见托克望著烧焦的晶蝶粉末欢呼:“好耶,这个比码头的烟花还漂亮!”
臥房內狼藉未消,钟离扶额嘆息时忽觉岩印微烫,往生堂前石阶又响起派蒙清脆的惊呼。
作为此方洞天的临时洞主,钟离自然能够感知到其他人不知道的动静。
老爷子鎏金瞳中掠过无奈,叮嘱眾人里唯一靠谱点的胡桃看顾片刻,便准备转身下楼迎接旅行者和派蒙。
临走时,钟离还不忘用阵法將洞天房门封死,免得几人整出什么事故,波及到往生堂里。
廊下阳光斜照,衣摆尚且沾著晶粉的帝君才到大厅,恰好撞见值早的摆渡人。
少女盯著狼狈的钟离,惊得倒退半步,怀中帐簿抖落几页:
“客、客卿先生,您这是……?”
钟离垂眸,但见襟前金粉如梅瓣落雪,腰间的玉扣上还留著胡桃的手印,而此时的堂外又传来旅行者叩击门环的轻响。
“劳烦你先行接待客人,在下稍加整理便出来。”
钟离朝著摆渡人吩咐,仪倌也如令开门接待。
而待到对方转身,一阵轻微的岩元素波动產生,剎那间钟离垂坠的螭纹袖摆已恢復严整,玄岩收锋的瞬间,衣袂也復端肃如初。
钟离隨即出门迎接从玉京台拍卖场归来的旅行者和派蒙。
接下来的事便不用再过多赘述。
旅行者和派蒙跟著钟离返回臥房,站在门口紧张的注视著朝她胡乱吹嘘的法玛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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