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扶著下頜沉思,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不觉得愚人眾还能翻出什么水花,而潘塔罗涅之所以参与拍卖会,说不定是真对那盏古霄灯感兴趣?
旅行者的声音不大,显然是在刻意避开托克,但以法玛斯和温迪的听力,还是將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温迪对愚人眾的阴谋没有任何兴趣,自顾配合著托克研磨松石粉末。
而法玛斯闻言则是愣了愣神,心知潘塔罗涅应该是准备执行他的计划了。
至於对方的详细谋画以及富人打算怎么挽回至冬在璃月的损失,法玛斯也没什么头绪。
不过既然答应潘塔罗涅要帮他吸引凝光的注意,少年也不准备食言。
一枚响彻璃月港的烟花,显然能够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法玛斯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谣,將最后的一小份燃愿玛瑙放进铁管里,然后起身拍了拍屁股:“完成!”
温迪见状也拉著法玛斯的胳膊站起身,顺便还用清风温柔的捲走了附著在眾人身上的灰尘和火药粉末。
但或许是因为距离蒙德太远,也或许是因为璃月风真的要比蒙德更加沉重,温迪掀起的微风不仅带走了灰尘,也同样掀翻了堆积在广场角落的木箱。
“小心!”
旅行者一个箭步接住了差点滚落到托克头上的木箱,却又不小心踢翻了烟花旁剩余的玛瑙粉。
猩红色烟气的扑过青砖,温迪急忙用风捲起彩纸残片,將粉末吹离固定在地面上的烟花筒,霎时间数十朵琉璃百合形状的纸灯悬浮半空。
钟离疾步上前,一道玄黄的玉璋护盾挡在了托克和旅行者身前:“那些粉末已经要烧到引线了。”
温迪拽著托克后领往后疾退,法玛斯手中长枪横扫而过,枪尖挑著燃烧的彩纸在空中划出赤色弧线,正撞上悬停的纸灯群和设定好的引线。
剎那寂静。
璃月港的夜空自下而上升起一道灼目的火光,在霎那间炸开漫天流萤,靛蓝与絳紫的光瀑倾泻而下,化作游龙形状的金色星火盘旋攀升,又在最高处迸裂成千万点翡翠碎芒。
托克的欢呼声被淹没在雷鸣般的爆响里,温迪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几枚日落果,边欣赏烟花边咀嚼著果肉,发梢还沾著硫磺燃烧后的细碎光尘。
“真漂亮。”
小诗人悄悄走到法玛斯身后,將多出来的日落果塞到对方手心里。
“万民堂晾晒的乾货怕是要遭殃了……”
钟离的嘆息同样散在硝烟中。
几乎是烟花炸响的瞬间,港口栈桥处传来整齐的甲冑碰撞声,千岩军制式长枪的寒光刺破烟花残影,更暗处则是亮起数盏雷萤术士的暗紫色提灯。
显然这颗烟花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但眾人皆有本事在身,倒也无惧暗处窥探的目光。
等到烟火残留的光芒散尽,温迪咬下最后一口果肉,指尖拨动无形的琴弦。
“起风咯~”
青色的流风裹著温迪向上,將尚未燃尽的灰烬旋入云层,法玛斯拎起托克跃上货箱堆逃离。
钟离望著满地狼藉轻捻指节,岩元素凝成的屏障悄无声息覆盖住硫磺痕跡,隨即不紧不慢的从码头另一处阶梯离开。
旅行者和派蒙快步追上去。
当千岩军队长举著火把转过街角时,码头上只剩海风卷著彩纸屑,以及某个吟游诗人留在栏杆上的一枚日落果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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