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初晨突然变了脸,众人吓得不敢作声。

冯不疾跟进屋里问道,“姐,干嘛突然跟上官大哥客气了?你是他师父,学生偶尔孝敬师父,不是正该的吗?”

冯初晨把弟弟搂进怀里,“我不是他师父,太贵重的礼咱不能收,还不起。”

次日早饭后,冯初晨带着半夏去医馆忙碌,让连值几天班的王婶和宋嫂子回屋歇息。

待产房里有一个孕妇,宫口开了两指,最早晚上能生。

如今,“开几指”已成为同济妇幼医馆判断产程进度的常用方法。

午时初,芍药过来禀报道,“姑娘,上官公子来了。”

冯初晨头都未抬,“就说我忙,告诉不疾不要留饭,再请他把那盆牡丹收回。无功不受禄,让他以后不要随意送礼。”

芍药脚跟未动,“姑娘,这样好吗?”

冯初晨冷然道,“男女授受不亲,他一个后生小子,无事就往咱家跑,像什么话。再告诉他,以后无事不要来了,影响我清誉……”

顿了顿,补充道,“有事也不要来,让小厮过来说一声即可。”

芍药张了张嘴,上官公子之前不是后生小子?

没敢问出口,扭身走了,脚步放得很轻很轻。

上官如玉正和冯不疾坐在上房厅屋说话。

芍药迟疑着说道,“我家姑娘正在忙,她说,说……那盆牡丹花请上官公子拿回去,无功不受禄,不好收这么重的礼。”

上官如玉闹了个大红脸。他再迟钝,也知道冯初晨不高兴他,故意躲着他了。

他问道,“我得罪冯姑娘了?”

可不是……但这话芍药不敢直说。

上官如玉又看向冯不疾,“我哪里得罪你姐了?”

冯不疾也不知道。

不管什么原因,姐姐说不能收就是不能收。

他只得解释道,“我姐说,男女授受不清……上官大哥,你该学的手术已经学会了,以后无须送大礼,我们接得有压力。”

说完,缩了缩脖子。

上官如玉摇摇头,“不可能是这两个原因。冯姑娘洒脱不羁,从来不看重狗屁名声,否则也不会开这样的医馆。至于她教我做手术,我没学会的还多着呢。”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声音也大了起来,“我要见她,把话问清楚。”

端砚和冯不疾紧随其后。

侧门紧闭,上官如玉伸手要去推门。

端砚拦下说道,“二爷,那边是产房,你不能过去。”

上官如玉踢了他一脚,“爷去哪里还需要你个奴才管?”

端砚双手拉着他的衣襟,跪了下去。

两个护卫见了,也都跪下。

“二爷,若您去了那边,小的命就没了。”

冯不疾绕到前面挡住侧门,双臂张开道,“上官大哥,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虽然他不认为自家医馆不吉利,也知道若上官如玉去了那边,姐姐无法跟阳和长公主府交待。

宅子那边动静有些大,两个产妇走出来看热闹。

“怎么了?”

“像是打架了。”

冯初晨忙道,“是我表弟来家里串门,说话声有些大。”

她走去侧门前,打开门过去,再把门关上。

她没看上官如玉,径直向东厢走去。

上官如玉紧随其后。

冯初晨背对着门,听见上官如玉的脚步声踏入屋内。

冷声说道,“上官公子,你如此喧哗失了你大家公子的体面,也影响我的清誉。”

上公如玉声音带着急切,“我只想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若我有错,你说,我一定改。”

冯初晨心里也不好受,却依然没有回头。

“你无错。只不过,你时常来我家,邻里和医馆产妇都有察觉,闲言碎语颇为难听。男女有别,不得不避。”

上官如玉截了她的话,“我每次来都是马车直接进院子,别人看不到。什么清誉,虚名,我不在乎,冯姑娘也没在乎过。”

冯初晨怼道,“谁说我不在乎?我还要嫁人呢。”

这话如春风拂过冰湖,上官如玉眼底骤然有了亮光,脸颊也染上一抹薄红。

冯姑娘终于想通要嫁人了。之前以为要再等些时日,今天正好把心意说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说出那句藏在心底已久的话,“冯姑娘,你嫁给我可好?我爹娘素来喜欢你,给我点时间,我定能说服他们同意我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声音里带着热切与笨拙,脸颊红如朝霞。

“若蒙你许我一诺,我必当以余生相酬。此后青山绿水,红尘春秋,凡你目之所及,心之所向,皆有我上官如玉奉陪左右……”

冯初晨极是吃惊,这孩子真有这种想法?

话还如此动人……

只是,别说她目前不想嫁人,哪怕要嫁人,也不会嫁给上官如玉。不止因为他们二人不合适,还因为那条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更因为他是上官云起的儿子。

大姑和上官云起已经是个悲剧,怎么可能再让这种悲剧延续到下一代。

冯初晨转过头。

这是一位绝美男子,身姿挺拔如竹,清俊得如画中嫡仙,眼里盛满星光般的期待。

冯初晨心中轻叹,依然说道,“我们绝无可能。你不是我的良人,我亦不是你的良人,不要一时冲动误终身。请回吧。”

上官如玉满眼的不可思议,多少贵女想嫁给他,一直跟他相处亲厚的冯姑娘,怎会对他毫无情意?

他不甘地低吼道,“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他的信心没了,骄傲没了,似低到了尘埃。

冯初晨摇摇头,眼里满是决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永远变不成我想要的男人,我也变不成你希望的女人。你走吧,带上你的牡丹。

“若手术上有问题可让你的下人来找我,我知无不言。若无他事,就请上官公子收心好好练手艺。你也二十一了,长公主殿下颇为着急你的亲事,早些娶妻回家让长辈们安心。”

上官如玉气得发抖,精致的五官扭在一起。

他从来没被人如此直言不讳地拒绝过,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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