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徐载靖小心的扶著柴錚錚下了马车。
稍微有些显怀的荣飞燕,扶著徐载靖的手,自己就走了下来。
“錚錚,你和飞燕怎么都来了?”安梅担心的说道。
脸颊有些发福的柴錚錚斜了眼徐载靖,道:“姐姐,官人他说,我和两位妹妹在,婆母或许就发不了脾气了。大姐姐和大姐夫,兴许能少受些训斥!”
安梅连连点头,扶著柴錚錚的胳膊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
“大姐姐和姐夫来了么?”荣飞燕问道。
“还没呢!”安梅齜牙咧嘴的说道:“你们是没看到母亲的脸色,老嚇人了!”
“说起来,也不怪母亲生气!”明兰在旁说道。
“是啊!再怎么说,大姐夫也该和母亲通个气的。”柴錚錚道。
说著话,眾人朝著后院走去。
还未进屋,安梅便高声说道:“母亲!錚錚、飞燕和明兰到了!”
片刻后,华兰便面带惊讶的亲自撩开了棉帘。
看著门口的柴錚錚等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进了屋子,孙氏已经起身迎了上来,狠狠瞪了眼徐载靖后,关切的看著柴錚錚和荣飞燕:“你们俩孩子大著肚子呢,来回跑什么!”
柴錚錚笑著和荣飞燕对视了一眼,道:“有些时日没见到母亲了,我们三个心里想念,这便求著官人带我们过来了。”
孙氏无奈的看著儿媳,勉强接受了柴錚錚的说法。
各自落座,谢氏和华兰对视一眼,双双鬆了口气。
这亲娌多还是有好处的,这厅堂內的气氛,就在热闹的说话声中,渐渐的鬆缓了下来。
聊了好一会儿。
又女使走了进来,行礼后道:“夫人,大姑爷和大姑娘到了。
7
屋內安静了下来。
“嗯。”孙氏应了一声。
很快,顾廷煜就同平梅一起进了屋子。
徐载靖等人纷纷起身。
“岳母/母亲。”
看著叫人的女儿女婿,孙氏又看了眼柴錚錚等三人后,深呼吸了一下:“坐吧。”
待顾廷煜落座,孙氏又道:“端儿,章儿,靖儿,你们带人去侧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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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母亲,我们......”徐载端欲言又止。
“安儿,你也去!”孙氏道。
徐载靖等四人对视了一眼,只能依言行事。
很快,屋內便只剩下了孙氏、顾廷煜和平梅。
感受著屋內的安静,顾廷煜站起身,躬身拱手一礼:“岳母大人..
“,平梅也跟著站起身。
“你俩坐下!我......我叫你们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孙氏道。
“是。”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后,重新落座。
孙氏深呼吸了一下:“去顾家祭拜的时,贤婿你母亲就同我说过,说那是顾侯的遗言,可对?”
顾廷煜点头,心中略微鬆了口气:“是的,岳母。”
孙氏頷首:“嗯!想来,顾侯也没有说,让贤婿你年前就上表让爵吧?!”
顾廷煜一愣,摇头道:“当时父亲只有眼睛能动,话语也说不清楚,只能用眼神示意,女婿也只能意会。”
“嗯!贤婿,我有句话要问你,你要如实告诉我!”
“岳母请说。”
“你是不是早就有將爵位让出去的想法儿?哪怕你父亲不说,你也会如此做?”
顾廷煜夫妇二人惊讶的看著孙氏。
看著孙氏的眼神,顾廷煜点头:“岳母大人明察秋毫,小婿......是有此打算。”
孙氏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道:“那你们夫妇二人商量著上达天听的时候,可有考虑过我的行哥儿和妍姐儿?”
顾廷煜赶忙道:“岳母,小婿和平儿自是考虑过,以后..
“,“以后?”孙氏重重问道,罕见的打断了顾廷煜的话语。
没等顾廷煜继续说话,孙氏急声道:“这是你们顾家的家事,我一个当岳母的本没有资格置喙!但你顾廷煜和徐平梅,就不想想自己的儿女?”
“这侯爵世子贵女,和勛贵偏支子弟姑娘,议亲的对象能一样?”
听著孙氏的问题,平梅微微蹙眉道:“娘,要是官人他承袭了爵位,再给孩子们相看人家,以后再將爵位让出去,那......不是骗人么!”
顾廷煜听到这话,面上尷尬一闪而过。
“你!我是在说骗不骗人的事儿么?”瞪了眼顾廷煜后,孙氏朝平梅问道。
平梅抿嘴道:“不是么?当年您和父亲同意女儿嫁到顾家,是相中了顾家的家世,还是官人这个人啊?”
没等孙氏说话,一旁的顾廷煜道:“平梅,你少说两句,岳母大人也是为了我们好。”
隨后,顾廷煜又朝著孙氏躬身一礼:“岳母,小婿之前的確是欠考虑了!行事有些著急莽撞!”
“您说的很对!小婿是否承袭爵位,决定著议亲门户的高低!”
“小婿和平梅这番动作,是可能让两个孩子错失了好姻缘的。”
说著,顾廷煜看著平梅道:“快起来,咱们一起给岳母道歉。”
平梅虽然站起身,但脸上还有些不情愿的神色。
顾廷煜看了眼孙氏,赶忙道:“平梅!当年,若是一开始我没有侯府世子的身份,岳母和岳父还有你会同意婚事?”
平梅抿了下嘴,没有傻到继续说自家官人的好话。
“没有这个身份,咱们俩可能都不会见面!”顾廷煜又道:“岳母大人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翻译一下就是:
孙氏有些生气,女婿顾廷煜明明是侯府嫡长子,未来的寧远侯。
相中这个女婿,是侯府嫡长子身份的原因在的。
可成亲这么多年后,女婿居然要將爵位让出去!
就徐顾两家的关係,哪怕顾家隱约有些骗婚的意思,让出爵位也是没事儿的,毕竟顾偃开有遗嘱在,代国公府夫妇又对女婿很满意,哪怕心里不舒服,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错就错在顾廷煜和徐平梅夫妇二人,一天的爵位都不承袭,就那么直接把爵位让了出去。
两人这样做,孙氏的外孙外孙女就没了侯府的身份,以后的议亲岂不是低人一等?
“哼!”
孙氏瞪著平梅冷哼了一声。
再看著態度恭敬的女婿顾廷煜,孙氏又无奈的嘆了口气:“知恩图报是好事儿,可,孩子们以后却要受委屈。”
顾廷煜点头:“岳母,说的是!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说岳父大人已是国公,只孩子们的小舅舅任之,他就贵为郡王!”
“亲戚们这般家世,谁敢小瞧了那两个孩儿?小婿也能沾沾徐家的光。”
孙氏无奈:“煜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半刻钟后,徐载靖等人回了厅堂,看著神色恢復如常的孙氏,徐载靖暗暗朝大姐夫竖了个大拇指。
顾家有了白事,年后既不会进宫,也不会走亲戚,今日算是提前聚一聚了。
又是几日后,徐载靖迎来了分府別住后的第一个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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