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重点难道不是替我吗?也就是说,远山和叶希望服部平次替她带去问候。
这么做是有一点把他们两个人视作一边,视作一体,可以替对方发声的感觉在里头的,暗搓搓的,其实是有一些宣扬主权的意思在。
“好吧。”消化了一会,勉强接受他们说法的服部平次再次红了脸。
这次要明显的多,明显到都能从深色的肤色下面透出来了。
“好了,先专心把这个案子解决吧,不解决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安心比赛。”冲田总司伸了个懒腰,懒得继续参与这种无聊的討论了。
无非就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爱恨情仇问题,这种事情,冲田总司向来懒得理会。
非要说他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感想的话————
“半点都看不出来呢,大冈同学居然是这种性格的人。”
远远的看著服部平次前去与大冈红叶沟通,看见大冈红叶脸上那非常明显的欣喜之色,冲田总司撇了下嘴。
回忆起大冈红叶在学校的状態,唐泽知道冲田总司的意思。
在泉心高中的时候,大冈红叶不说非常高冷吧,总体上也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
她当然非常有礼貌,仪態端庄,作为出身优越的大家小姐,在礼仪和接人待物方面无可指摘。
但正是这种礼貌,让她有一种很难窥见真实性格的隔阂感,总让人觉得不管与谁对话,都有明显的偽装感。
想到这,唐泽反驳了他的说法:“现在其实也不是她自然的状態。要说大冈同学最自然的状態是什么样,可能是比赛里的样子吧。”
大冈红叶对服部平次表现出来的那种势在必得的强势与热情,很可能也是她经过了长期学习以后,所选择的一种策略。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话放在整体风气相对更保守的日本,是更为通行的。
一个家世优越、长相美丽、各个方面都很优秀的女性,对男性表现出这种夸张的推崇与依赖,是相当能迷惑人心的,能逃过这一套的人非常少。
只是服部平次確实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加上钢铁直男属性太过明显,才让大冈红叶这套势在必得的打法碰了壁而已。
真正的大冈红叶,其实要看她在比赛中的样子。
“不知道你有没有去看比赛相关的內容。那天晚上没事干的时候,我找了一些他们比赛决赛的录像看了看。名顷先生会给人留下那种性格不好相处,有些怪异的印象,与他比赛的时候非常激进和凌厉的风格是有关係的,大冈同学作为他最为自豪的弟子,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唐泽说到这,耸了耸肩。
他能理解大冈红叶的状態,也不是说一个做事强势、从不会低头的骄傲大小姐就不可以有少女情態,只是恐怕大冈红叶的观念是非常认同社会的方向和风气的,即不隱藏这种锋利的攻击性,不容易得到异性的喜欢。
唐泽一部分认可她的想法是正確的。总体来说,大和抚子形象就是更容易受到欢迎。
可同样的,唐泽也认为感情关係是不应该太过强求一种模式的,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太过去在意他人的评价,毫无意义。
“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等到服部平次离开,略微有些丧气的大冈红叶坐在候诊区里,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手里的钱夹。
唐泽就是在这个时候找过来的。
大冈红叶在第一时间竖起了防御:“我知道你说这些话確实可能是出於好意,但我也很清楚,如今你和远山和叶的关係要更好。你不会支持平次和我在一起,你说这些话想让我放弃的成分更多。”
注视著与他隔了一个座位坐下的唐泽,大冈红叶的表情现在多少是有些愤怒的。
在情感上受挫已经让人很难受了,还要被人贴脸嘲讽,哪怕形式是劝慰,她也不能接受。
“只有失败者才需要安慰。我不会因为几句幼稚的判断动摇,你要是想来替远山说服我,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心情不好的大冈红叶懒得继续偽装温和淑女,言辞间满是激烈的情绪,“我才是耀眼的红叶,不可能输给那么普通的叶片。你等著看好了。”
“没有劝说你放弃的意思,你非要坚持继续喜欢他,那也是你的自由,我可控制不了你。”唐泽抬起双手,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我难得出於过去的同学情谊,好心想让你想开一点,別被困在不应该消耗你的事情里,你这么误会我可就太伤人了。”
“那你怎么不去劝平次多看看我,看看我的优点呢?你这就是带著立场在挑拨罢了。”大冈红叶磨了磨牙。
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让她非常明白,如果原本就处在劣势的话,不展现出锐意进取的侵略性,就与放弃无异。
她不想放弃,她都已经为此努力了这么久,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啊,这么说就太冤枉我了。话说,服部是来问你名顷先生的事的吧?他身为老师,在这方面没有给过你启发吗?还是说,你其实更青睞阿知波会长与他夫人的那种感情?”
唐泽转过头来,非常认真地打量大冈红叶的眼睛。
別人不清楚名顷鹿雄失踪的真相,大冈红叶这个在当时与他来往甚密的弟子肯定是知道许多的。
大冈红叶本能地张了张嘴,隨后警惕地扫了唐泽一眼,重新闭上嘴。
此事有关老师的隱私,更有关他的名声和愿望,是不能轻易告诉別人的,面对服部平次她都不会说,更別提其他人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过去人设完全人淡如菊的傢伙,內里奸诈得很,稍不留神就会著他的道。
“我是觉得,你应该青睞那种感情一点的。他们有很多缺点,做了很多伤害他人的事情,但有一点是令人钦佩的。无论皋月女士是个怎样的人,是光荣地获胜,还是狼狈地落败,又或者因为名誉和利益的压迫而做错事情,阿知波会长眼中,她都是值得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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