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恋爱智商这一块
”名顷鹿雄啊,我当然记得。”
听见面前的几个人问起这个名字,阿知波研介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摆手示意自己身后的下属们先离开,然后才用较低的音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在5年前向我夫人约战,在我夫人明確表达了並不想与之比赛的意图之后,还是用整个歌牌会的存续为威胁,坚持要求比赛。我夫人无奈之下,不得不应赛,最后他却完全没有露面。是个莫名其妙的傢伙。”
听见他这么说,完全不感到意外的服部平次和柯南动作相当同步地挑高了一边的眉毛。
这就与他们对现场的判断相一致了。
落在地上的歌牌实际上並不是凶手想要掩盖的死亡信息,反倒有可能是凶手刻意放置的误导线索,是关根康史这个產生了误会的傢伙多此一举,对现场造成了第二次破坏,反而影响了警察的判断。
“现在我们怀疑爆炸案以及这次的案件凶手,都有可能是名顷鹿雄。”在心中已经做完判断的服部平次也不再绕弯子了,乾脆拿出了手里的文件。
文件上是先前放给关根康史看的那张歌牌,以及发送给警方的邮件中附上的歌牌照片。
事到如今,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
不论阿知波研介如何误导,都无法解释一个已经失踪了5年,任何社会关係都不保持,谁都找不著的人,到底是怎么將炸弹这么危险的爆炸物带进电视台,又是如何在完全不被任何摄像头捕捉到的前提下杀害了一个人?
不过这样考虑下来,先前被唐泽好一通嘲讽的凶手不好好收拾现场的问题,反倒容易解释了一点。
虽然死者矢岛俊弥是在寻找与案件真相有关的线索过程中被人灭口的,但由於他当时观看的录像与大冈红叶有关,凶手可能觉得这个画面也可以將警方的视线同样引向名顷鹿雄,在权衡之下,便没有消除这一信息。
他这波手法虽然在误导性方面已经尽己所能,但还是有太过巨大的漏洞。
假设这位失踪的名顷鹿雄真的是所谓的凶手,该是有怎样的能力才能在完全脱离社会的前提下离群索居,自顾自地成为一个能力超群的变態杀人狂的?
所以,这些布置既然是凶手有意为之,那么將这些信息整理出来,反倒容易发掘出下面掩盖的真相。
出於这种心理,他们还是煞有介事地给警方提交了这方面的证据,也將这些歌牌全都整理出来,拿出来给这位会长自己看。
“让我看看————”阿知波研介接过他们手里的文件仔细端详,沉吟片刻,“都是和红叶有关的歌牌啊,这確实是当年名顷擅长的牌组。”
由於歌牌涵盖的数量很多,每个比赛使用的牌组都是有少量差异的,所以每一个歌牌选手在训练和比赛的过程中,总有更加敏锐、更加擅长的部分,不巧的是,这两张仿佛预告一般存在的歌牌,都是名顷擅长的部分。
“所以你觉得警方的判断是正確的?”服部平次挑起的眉头重新放下了,语气中已经包含了一种微妙的不善。
不论会长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从道理上,他能理解一个凶手想要儘可能地掩盖自己罪行的心理,可是看著这位实际上腰缠万贯,早就已经不为钱財和名利所困的不动產公司社长,在这里煞有介事地装模作样,他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腻味。
歌牌比赛被捧得如此高,是由於它被赋予的文化价值,而构成这种文化价值的既有这种运动形式的歷史,也有参与这项运动的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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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是確实从中感受到了竞技的力量和生活的哲理,努力修行项目而使得自己变得品性高洁,而有的人很显然只是利用这种形式试图標榜自己品性高洁罢了。
他眼前这位怎么看怎么偽善的会长,显然是后者。
“这个我也不好断言————”阿知波研介將文件递还给他,十分矜持地表示,“我与他接触不多,实际上我並不太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的歌牌会。但由於他以前对我妻子做的那些事情,我很难不戴有色眼镜去看他,所以这种问题,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擅自发言比较好。”
站在后面一点的唐泽听到这,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行了,差不多就得了,演得太过就显得太假了。
儘管唐泽觉得这个案子从头到尾,不管是凶手还是受害人,还是当年的恩怨,都带著一种智商不高,人人脑子只有一根筋的美,但这也不是凶手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將所有责任推到受害者身上的理由。
確实,他名顷情商是不高,恋爱智商这一块,更是跟服部平次不相上下,可是你阿知波一家的行为难道就值得夸讚吗?
“这样啊。您果然很熟悉歌牌牌面,是个合格的唱读人。”已经梳理出大致情况的柯南选了一种相当阴阳怪气的说法。
他这个口气一语双关,一方面是在指出他对歌牌的熟悉,让他与这个案件难以分割,另一方面则是在讥嘲他此时表现出来的表演一般唱念做打的行为。
演到这个份上,感觉基本上已经不可能还活著的名顷都得跳出来给他优秀的心理素质鼓鼓掌了。
阿知波研介听到他的说法,本能地就皱了皱眉。
这种阴阳怪气的委婉表达方式,在关係来说並不少见,可是一低头,看见柯南那张稚嫩的脸,以及他非常明显的属於关东的口音,又让阿知波研介不確定了起来。
这个小孩子真的会懂什么叫讽刺吗?难道说真的只是巧合?
“抱歉,各位,我接下来还有发布会要主持。”感觉不適合继续在这里聊这个话题的阿知波研介定了定神,抬起手,看了看手錶,“我得承认,我们家和名顷过去是有一些纠葛的。这样吧,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我和你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当年发生的事情,如何?”
这就是他察觉到了自己话语中明显的漏洞,打算暂时拖延过去,重新想一套能糊弄过去的说辞了。
“没问题。您先忙吧,会长。”服部平次抬了抬手,后退了一步,不再拦在他前进的路上。
阿知波研介见他们让开了路,暗暗鬆了口气,整理好袖口和手錶,朝他们很有姿態地点了点头,扭头向酒店里走去。
四个人凑到了一块,刚准备就刚刚发生的对话討论点什么,就看见刚刚被阿知波研介挥退的几个下属快步追了上去。
“会长,博物馆那边的鑑定人员发来消息了!”
原本步伐还称得上从容的阿知波研介一下停住了脚步,猛地扭过头向后看去:“是吗?歌牌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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