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观看预演的人数並不多,没多一会儿,喜多川祐介那边终於安静了下来。

很快,剧场內的灯光渐次熄灭,正式的预演开始了。

一身素净而层叠繁复的白裙,头髮高高束起的秋庭怜子走上了台。

站在舞台上的秋庭怜子,气场与平日是完全不同的,她仪態端庄,身形挺拔,身上的白色布料反射著灯光,仿佛在散发著微光,在聚光灯下,她整个人如同高洁的神女塑像,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屏住呼吸。

与彩排时更加不同的是,台上还多出来了跟在她身后,一身紺色长裙的千草拉拉。

她现在整体的妆造与千草拉拉偏甜美的长相契合,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上,分毫没有抢夺走前方主唱秋庭怜子的风头,却也同样无法忽视。

堂本一挥在管风琴前坐定,一身黑色礼服的山根紫音也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预演正式开始了。

管风琴气势磅礴的优美音色再次在场中迴荡,山根紫音低垂著眉眼看著颈侧的名琴,抬起了手腕。

只开头两个小节,就让工藤新一边上坐著的毛利兰几人情不自禁发出了小声的惊嘆。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今天的山根紫音宛如脱胎换骨,身上不仅看不见分毫怯弱,配上那身庄重简洁的黑礼服,简直散发著难以忽视的气势。

放空了心神,专注非常的秋庭怜子在这宏大圣洁的旋律中开口了。

几个人在彩排期间始终未能得见全貌的开场曲,终於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ave,maria,gratia plena————"

这首《圣母颂》是由法国浪漫主义作曲家古诺將自己创作的旋律叠加在巴赫平均律第一首《

大调前奏曲与赋格》的前奏曲部分上完成的,使用的是传统的天主教祷文,大意是,万福玛利亚,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之类表达对圣母玛利亚的讚美和尊敬的內容。

该说不说,这和先前工藤新一与秋庭怜子交谈时提到的浪漫主义音乐倾向不谋而合,也难怪哪怕没有了河边奏子的参与,堂本一挥依旧坚持了秋庭怜子来做主唱。

而秋庭怜子本身穿透力极强、通透而清澈的声音,更是与管风琴这种教堂乐器干分搭配,让这首为唱诗班准备的圣歌在只有两名女高音歌手合作的前提下,依然极具震撼力,摄人心魄。

毛利兰听著几个人的合作,眼睛渐渐睁大,不禁抬起手,掩住了嘴唇。

秋庭怜子是非常典型的美声女高音,歌唱音色与说话音色有许多差异,先前听她讲话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明显,如今,听她真正站在台上高歌的时候,越听,毛利兰就越感到这个声音耳熟。

她听著听著,视线就忍不住往工藤新一的方向偏移,却发现,工藤新一也正在转过头来看向她。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立刻又各自移开。

一片黑暗的看台当中,两个人的脸不易察觉得红了起来。

工藤新一脸热了片刻,等到面上的温度下去了,突然回想起之前提到过的,国中二年级的那次爭吵,再联想到时间,再次投向秋庭怜子的目光不由闪动起来。

他们国中二年级的时候,那就是三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他们遇到的,应该正是失去了相马光,独自站在河边歌唱的秋庭怜子。

所以,那首歌————

看台后方,在黑暗中安静地挪动到黑羽快斗身边的羽贺响辅和浅井成实都没有出声。

羽贺响辅抬起手在胸前默默画了一个十字,然后目標精准地扭过头,看向坐在最角落当中的谱和匠。

独自坐在那里的谱和匠平静地凝望著明亮的舞台,光芒映亮了他的眼镜,让人一眼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过羽贺响辅愿意相信,此时那张脸的表情,应当是愧悔而悵然的。

错过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但至少,一切还没有走到绝路。

“哇,真的好厉害,排练的时候都感觉不到呢。堂本先生如此看重山根小姐果然是有原因的。”

“秋庭小姐才是,惊讶的我嘴都合不拢了,发挥也太完美了————”

两个小时的预演结束,几人走在音乐厅出口外的迴廊上,表情都很兴奋。

古典音乐是难懂的,但是有了人声的加入就不一样了。

很多人或许听不明白世界级的钢琴家和普通的钢琴家有什么区別,但一定感知得到最顶尖的女高音和普通歌手的差距。

那种声场层面的震撼,那种扑面而来的敘事感和宗教歌曲带来的洗涤心灵般的悠扬庄重,是无需听懂歌词也能感知到的纯粹的美。

工藤新一听著几个人说话,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从另一边的出口走出来的人。

结束了初步的预演,接下来到正式演出之前有限的时间必须交给调音和舞台布置的人员,去快速调节调度预演中发生的小问题,几个歌唱和演奏的人自然是不需要参与的,此时在音乐厅外走动就非常正常了。

確认那是秋庭怜子以后,他就有点控制不住想要过去和她聊聊。

聊聊三年前的偶遇,也聊一聊,她最不应该错过的机会。

这场表演,对某些人来说意味著一飞冲天,展露自我的良机,对另一些人,却是不能失去的,弥补缺憾的释放。

秋庭怜子如此执著於这场演出,一定有某些和相马光密切相关,不能轻易向他人吐露的苦涩的怀念在发挥作用。

如果想要让奇蹟照拂,想要让神跡显现,想要像这些圣歌灵歌所唱的那样,得到天主的垂怜————那就无疑,必须是今天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