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学院里跑了几趟,询问了可能和秋庭怜子关係不错的老师以及一些学校的工作人员。关於长笛和她唯一的联繫,应该就是她的未婚夫了。”服部平次则是拿出了自己今天在堂本学院走访调查的结果。
“她的未婚夫?”获取到了新信息的工藤新一快速抬起头。
“嗯。秋庭怜子曾经有一位名叫相马光的未婚夫,同样出身堂本学院,是个长笛演奏家。按照他们恋爱订婚的年龄来说,在学校里就认识並且恋爱的可能性很大。”服部平次將自己获取到的信息和盘托出,“我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联繫了东京这边的警方,得到的答覆是相马光在三年前因为意外死亡了。”
相马光死亡的时候已经28岁,应该说,没有这桩意外的影响,如今他和秋庭怜子的孩子搞不好都幼儿园了。
“这个意外,有什么猫腻吗?”工藤新一皱起眉。
关於这位死去的未婚夫,如果他就是连结案件与长笛的关键人物,倒反而是像將怀疑转移到了秋庭怜子身上去了似的。
问题是,按照他们这几天的接触来看,秋庭怜子嘴上不饶人,內心还是一个相当柔软的人。
不过这场意外反倒是能解释如今秋庭怜子那刺蝟一样的交流状態,失去了如今亲密的恋人,她內在获取安全感的渠道断裂了,她自然只能竖起全身的尖刺,用攻击的形態来確保自己的安全。
这场死亡造成的伤痛恐怕时至今日也还在影响著她,否则不好解释她对这场演出的偏执从何而来。
堂本学院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她和未婚夫结识的场所,只要有机会,她绝对是不愿意在这场表演当中缺席的。
“警方也已经调查到了相马光的情况了,正在核实。我觉得这里头的问题还是不小的。”服部平次皱紧眉头,快速翻到了简略记录的信息页。
相马光是非婚生子,父不明,母亲在五年前去世,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从社会关係上来看,除了秋庭怜子,世界上未必还有其他惦念他的人了。
“————他是在一次集会上坠亡的。这个坠亡的情况比较特殊,是酒后不小心走到了悬崖上,失足坠落导致的。”
服部平次刚说到了这里,工藤新一的眉毛就拧起来了。
劝酒导致他人死亡者,从法律的角度能否追究其责任呢?这是要视情况而定的。
如果发生的是交通事故,那自不必说,在死者要开车的前提下,劝其饮酒的行为是会明確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的,这种行为是要接受连带处罚的,並且因为协助危险驾驶,会形成独立的刑事犯罪,不管当事人死了没死,那都是可以追责的。
可是醉后导致的意外死亡,判定起来就比较难了。
理论上,组织者是负有保护责任的,在一个人醉酒后,明知其失去了正常的行动能力和判断能力,还放任其靠近危险区域,是构成保护责任者致死罪的。
但是那对当事人的醉酒程度是需要进行判定的,如果共同饮酒的人並不是到了需要扶助的程度,只是走路轻微的摇晃,那是很难將责任判定到同桌者身上的。
再一个,这个罪名还需要醉酒者因为自身或环境出於危险状態,比如位於水边、位於马路上之类的,劝酒者如果未提供必要保护,那也是可以追责的。
然而相马光,这几条都很难符合,要说劝酒的人没研究过怎么钻漏洞,工藤新一是不信的。
“这个集会,该不会和堂本学院也有关係吧?”
“是一次组织毕业生参与的集训活动,报名制的那种。堂本先生对於手里带出来的学生,还是相当重视的。”服部平次点了点头,“警方在確认四个死者是否有参与这次集训了。”
顾虑到坐在边上的远山和叶,服部平次的表达也比较委婉。
相马光没有亲朋好友,却谈了一个漂亮出眾的女朋友,女朋友毕业之后事业步步高升,在当时已小有名气,是新生代的优秀女高音歌手。
这样的人招致恶意是不令人奇怪的,考虑到他社会关係很少,这种恶意甚至不太容易遭遇清算。
连父母都不在了的人自是如无根浮萍,即便是秋庭怜子,想要追究这件事的难度都很大,未婚男女,到底还不是利益同一的夫妻。
更別提这个逻辑背后隱藏的,更加恶劣的欺凌逻辑了。
他们的恶意並不沉重,不是非要置人於死地的恶意,更像是怀揣著一种试探性的,期盼著最糟糕结果的恶意。
就仿佛伸出去戳弄站在高处的人一样,並不是真的把人推下去了,但其中包含的对生命的漠视和对方死了更好的诅咒意味,让工藤新一本能地想起了自己那进入怪盗团的世界所目视的场景。
还真是,如同从灵魂里挤压出来的粘稠的黑色泥浆一样,让人一眼就感到噁心和烦闷啊。
“能確认四名死者和相马光的身亡有关的话,那犯人动机有可能查明了。现在的问题其实是,犯人是谁。”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这么推算下来,最有嫌疑的人反倒成了秋庭怜子小姐。可是我们都清楚,这不太可能。”
秋庭怜子遭遇袭击的时候他是在现场的,那种反应,如果真的都是偽装,那秋庭怜子也没必要当个歌手了,直接转进演艺业不更好吗?
能將演技发挥到这个程度,都不是当演员的问题了,她都能从政去。
“你倾向於相马光存在其他不为人知的关係者?”並没有和秋庭怜子相处多久的服部平次不置可否,但还是选择相信工藤新一的判断。
“嗯,是的。长笛这个证物的指向性过於强烈了,不过同样不能排除犯人想要故意嫁祸秋庭怜子的可能性。明天再去確认一下这四个人还有没有其他共同的仇家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果动机真是如此的话,应该不会发生后续的案件了。”服部平次尽力乐观地表示。
“这可不好说————”工藤新一垂下视线,看著笔记本上的名字。
他会选择从秋庭怜子这边入手,是因为三起案件这个犯人是经过了非常縝密的计划来完成杀戮的。
这一点从长笛的安排就可以窥见一二,同时死了两个人的爆炸案中,现场放置的是长笛最长的身管部分,也就代表著他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了怎么安置长笛的三个模块。
越縝密,恶性就越强烈,再从对方针对秋庭怜子的样子看,要说他的怨恨已经消散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反倒是凶手临时起意针对秋庭怜子的行为,容易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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