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京京委屈地看向罗浩,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大白鸭子“这么囂张。
它试探性地伸出爪子,立刻被最壮的那只天鹅狠狠啄了一下肉垫,疼得它“嗷“地把爪子缩回来藏在肚皮下。
天鹅们见状更加得意,居然排著队在京京面前游起泳来,还故意把水花扑腾得老高,活像一帮街头挑衅的小混混。
“走吧。”罗浩牵著京京准备离开。
他想起了那只安装了合金下喙的丹顶鹤,要是再来挑衅,自己一定治一治这群天鹅。
“罗浩,它们怎么这么凶。”
“不怕。”罗浩道,“农村的大鹅本身就很凶,但它们有克星。”
“你?”
“猫头鹰。”
“啥?”
虽然还在直播,但陈勇聊天和从前一样,不见紧张,而且该问就问,没有半点含糊。
“猫头鹰很厉害的,平时鹰隼什么的最怕的就是猫头鹰。”
“真的假的?”
陈勇想起竹子在伏牛山的后山给一大堆猫头鹰开会的画面。
那时候没觉得猫头鹰有多厉害,一个一个都乖巧无比。
怎么罗浩说猫头鹰是鹰隼这类猛禽的天敌呢?
“猫头鹰的夜间飞行能力首先归功於其出色的视力。在夜晚,它们的视力比人类强出一百倍以上,这使得它们能够在黑暗中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环境。
而且它们的眼睛有一个很大的瞳孔,这使得更多的光线能够进入眼睛。它们的视网膜对光线的敏感度很高,即使在弱光条件下也能看得很清楚,非常適合夜间活动。
与其他鸟类不同,猫头鹰的眼睛是朝前的,有两只眼睛,而且它们的视野有重叠部分。这种结构使得它们能够更好地判断距离,对物体进行立体视觉识別。
“再有就是猫头鹰的脑袋能转360°。
“听起来挺厉害。”
“是,成年的猫头鹰在白天也不是很怕鹰隼,而且它们记仇,白天吃亏了晚上就飞过去找回场子。”罗浩解释道,“黑夜是猫头鹰的主场,它们视力好,而且飞行的时候没有声音,鹰隼只能在窝里束手待擒。”
“听起来很厉害啊。”陈勇赞道。
“但这都是动物园里的————算了。”罗浩摆了摆手,示意就这样吧,不去找白天鹅的麻烦。
毕竟在直播,毕竟京京也没吃什么大亏,毕竟是国家级的保护动物。
emmmm。
罗浩牵著京京离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为首的白天鹅。
那只白天鹅似乎感受到了杀气,缩了缩脖子,转身游走。
身后传来古怪的声音,罗浩回头,看见三只2个月左右小老虎和一只小熊玩闹著跑过来。
三只毛茸茸的虎崽像几团金黑相间的小毛球,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滚来。
它们圆滚滚的肚皮几乎贴地,短小的尾巴兴奋地翘著,在夕阳下像几支摇晃的毛笔。
跑在最前面的虎崽被自己的爪子绊了一跤,“吧唧“摔了个虎啃泥,却立刻被后面追上来的小伙伴踩著脑袋爬了过去。
混在虎崽中间的是一只棕熊幼崽,它跑起来像团会动的巧克力棉花糖,笨拙地试图模仿小老虎们的跳跃动作,结果每次都把自己摔得四脚朝天。
小熊的耳朵隨著奔跑啪嗒啪嗒地拍打著脑袋,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天真。
京京见状立刻忘记了刚才被天鹅欺负的委屈,它小心翼翼地趴低身子,把巨大的脑袋贴在地面上,发出温柔的“呜嚕“声招呼这些小傢伙。
最胆大的那只虎崽率先扑上来,抱著京京的鼻子就啃,其他两个小傢伙也立刻加入战局,三团毛球在京京脸上滚作一团。小熊则慢半拍地蹭过来,一屁股坐在京京的前爪上,开始津津有味地舔起自己的掌心来。
夕阳將这一幕镀上金边,罗浩蹲下身,伸手揉了揉这只温柔大猫的耳后。
小虎崽们立刻转移目標,顺著罗浩的裤腿往上爬,在他衣服裤子上留下几个可爱的小爪印。
小熊见状也不甘示弱,抱著罗浩的小腿就开始磨牙,口水把裤脚都浸湿了一片。整个草坪上迴荡著幼崽们奶声奶气的叫声,和京京无奈的呼嚕声,温暖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走了走了。”罗浩平时带著大熊猫玩,对这一幕再习惯不过,他很快站起身,把“粘”在自己身上的小老虎和小熊崽子都摘下去。
牵著京京,缓步走在动物园里,身边是嚶嚶嚶、吱吱吱的打闹声。
小熊比小老虎要大一点,力量也足,总是抱著小老虎欺负。
饲养员不断地拉架。
很快罗浩知道那只熊叫做“大饼”。
这间动物园因为太过於精心,所以动物数量繁殖的很快,罗浩估计现在已经超负荷,没多久就要崩溃。
毕竟只是工作人员只有7个的微型动物园。
人力有穷时。
不过这些对罗浩来讲也不算什么,帮著联繫一下北动哈动之类的,把一些小傢伙送出去也挺好。
正想著,罗浩忽然感觉脚下一沉。
大饼抱著罗浩的大腿,正在往上爬。
这狗东西至少二三十斤,动作还很麻利,把罗浩的腿当成大树。
罗浩无奈,伸手捞起大饼放在自己肩膀上。
其他小老虎看见后也纷纷抱住罗浩的大腿。
陈勇还在直播,可直播间里的目光已经都落在罗浩的身上。
风头就这么被他抢走了?陈勇有些不甘,但他也知道罗浩身上似乎有种气息,能吸引各种动物。
没办法,就像是老人缘一样,这是罗浩天生就有的。
“罗教授,罗教授,不好意思啊,大饼它————”饲养员訕訕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事,遛个弯。”罗浩笑笑,把三只小老虎其中一只捞起来,放在自己另外一个肩膀上。
“陈勇!”
“啊?”
罗浩招手,把陈勇叫过来,又把其他两只小老虎捞起来扔到陈勇的肩膀上。
陈勇先是一喜,但隨即察觉到小老虎还是想要上罗浩的肩膀。
这特么的!
滴滴滴滴~~~
陈勇心里骂了一句。
这灵宠,不收也罢。
即便要收,也得等罗浩不在的时候收。
牵著京京绕了一圈,罗浩也没有让京京太过於劳累,只是隨便转转,让它开心点就可以。
回到虎舍,罗浩又用听诊器听京京的呼吸音。
双肺呼吸音清,左肺呼吸音略弱,但那是之前长时间肺不张导致的,即便有少量漏气也能自行吸收,不打紧的。
安抚著京京睡去,罗浩拿著手机自顾自的刷著。
直播已经结束,陈勇今天收穫满满,给这家动物园弄了俩月的伙食费。
“你看什么呢?”陈勇本来想跟罗浩打个招呼,就要和柳依依去酒店。
可是罗浩的表情略有点严肃,盯著手机,眼睛一眨不眨。
“有个35岁的博导跳楼了。”
“???”陈勇一怔。
“高校非升即走,这规矩————有点问题。”罗浩嘆了口气,“这卷的也太厉害了。”
“没什么科研?”
“不是,发表了15篇sci,引用超过1000。有俩国自然,还有自己的试验室。”
陈勇错愕,这种算是人杰了,怎么能说跳楼就跳楼?
“你说的非升即走,我听说过,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勇问道。
罗浩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就觉得无聊,深深的嘆了口气。
他低头看著京京,想起饲养员那张憨厚的脸庞,“有时候吧,找个合適的地方终老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说什么呢?你想去秦岭?”
“我是医生,要治病救人。面具戴的时间久了,也摘不下来了。”
陈勇懂罗浩说得是什么意思。
“行了,你和老柳去歇一歇,明天在附近玩一圈。”罗浩挥手,“我看48小时,后天没事儿的话咱们就回去。”
“你就在这儿?”
“要不然呢?虽然我对我的手术有信心,但总归有意外。”罗浩道,“多看两天,小傢伙死里逃生,別最后最后再出什么意外。”
“它。”陈勇看著睡的正香的京京,京京吐出半截粉红的小舌头,特別可爱。
“以后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罗浩道,“最愿意得肺大皰的是青春期的小男生,做了手术就好,不会有別的事儿。”
“我听老师说遇到过一个患者,反覆下胸管,后来有一次下管子引出血了。
开始没在意,后来2小时引出300ml新鲜血。”
“把肋间动脉捅破了?”
“开胸看,是胸膜顶黏连的位置被撕裂开了,手指甲大小的一个黏连撕裂口子,人差点没了。”罗浩微笑,“凡事小心点,总归没什么错。”
说著,他伸手去摸京京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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