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收钱。

说是能选择他们饭店,是他们的荣光。

印峰父亲非不干,时间这么紧已经够添麻烦了,哪能不收钱啊。

好说歹说,收了一个成本价。

这边刚交完定金。

饭店紧跟著就迎来了卫生检查、消防检查、安全检查,从厨师到服务员连保洁都政审了一遍。

阵仗大的嚇人。

不过印峰父亲不知道,他又忙著印了一大堆请束。

在列印店就直接写好了叫快递发出去,亲戚朋友一个不落。

快递费就了好几百,写地址写的手都酸了。

打电话打到手机没电。

那也得发,要的就是这仪式感,高兴。

忙活半天回到小区,正看见一群人在楼下小园里呢。

老邻居也得请啊,正好,省事了。

印峰父亲走过去,掏出请束就是一通发。

一人一张,一个不落。

发请束的时候甭管来人抽不抽菸,一人发一盒,节省了一辈子,终於当了回阔爷。

钱,高兴。

老邻居们当然得给面子,谁不知道老印家出席了。

人家儿子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虽然之前就飞起来了,但谁知道这么快,还飞这么高啊。

比坐了火箭还快,直飞外太空。

瞧瞧这阵仗,比出了奥运冠军都大啊。

老邻居们围著印峰父亲这通的夸啊,句句不离他儿子。

给印峰父亲夸得哟,酒不醉人人自醉,满面红光。

男人嘛,再苦再累都能挺住,但你要说我们家孩子有出息,那我这腰当时就硬起来了。

嘴角明明已经翘著收不住了。

但嘴上还得客气。

“哎哎,谁能想到呢————”

“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他也不说————”

“还以为上交国家了呢————是真捨不得啊,再想想,其实也挺好————孩子大了,想干嘛干嘛吧————”

“没想到啊,哈哈哈————真干出点东西来————”

“您说勋章啊,是,是,是得摆起来————我就想著摆我家客厅,再打个柜子,这不正找呢么,得弄一个玻璃的,可不能落了灰————”

“都来啊,一定得来,咱老邻居好好喝一杯————我这点儿工资啊,全请客了”

印峰父亲老实巴交一辈子,也不太会谦虚。

也是真忍不住。

说著说著就变成了炫耀。

老邻居们倒也不怎么介意。

谁家要是出这么一孩子,炫耀的比他还得厉害。

看著印峰父亲离开的背影。

“他们家印峰,这得族谱单开,上头香了吧。”一个邻居小声的念叨著。

“族谱?”另一个不屑的瞅了他一眼,“你是真不知道十九岁拿勋章的意义——

啊,那岂止是写族谱啊,那得写进国史。”

说完嘆了口气,“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无数风流人物求而不得,印峰这孩子,十九岁已经青史留名啊。

“不简单,不简单————”

一群人念叨著,纷纷散去。

回家看见自家孩子,又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习惯性的吼一声,“天天玩手机,作业都做完了吗!你怎么不知道向人家————”

吼到一半,嘆口气。

算了,回屋躺著。

孩子:???

往窗口看看,咋了这是?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印峰呢?

怎么后半段没了?

没著没落怪彆扭的,心里没底啊。

扔了手机赶紧写作业————

从小作为“別人家的孩子”,印峰失去了很多朋友。

连青梅竹马,梳著两条长辫子,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的邻居小姑娘都丟了。

00后拒绝pua。

现在啊,终於啊,他不再是“別人家的小孩”。

邻居家的孩子终於解脱。

因为,看著印峰长大的叔叔伯伯们已经放弃.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这还咋追啊————

就在印峰父亲忙忙碌碌,红光满面的时候。

在另一个地方,则是愁云惨澹。

印峰父亲上班的公司。

说是效益不太好,要求员工多奉献,克服克服,十月三號就上班了。

不过印峰父亲没有去,请假了。

一眾高管也不见人。

都聚在总经理办公室里。

全都掛著一张苦瓜脸。

愁啊。

勋章获得者他爹,怎么安排?

还让他当个小会计?

要不要升个职?

升职的话,升到多高?

要不要再加个薪?

加多少合適?

一百多人的小公司,一个萝卜一个坑,让谁上,让谁下啊?

正愁著呢,总经理接了个电话。

態度特別谦卑,隔著电话腰就弯下去了,误哎哎一通应和。

掛掉电话之后,腰又直起来了。

愁云一扫而光,神清气爽啊。

“大股东的电话,说是不需要特殊对待,咱们是私企,不用顾忌太多,正常待遇就好。”

“但是,也不能得罪老印,不对,印老,还得要儘量把他留下,不是儘量,是必须,这可是一尊大神啊。”

一眾高管面面相覷,称呼都变了,这,这还是不用顾忌么?

但转头又鬆了口气,不占他们的坑就好。

突然,有人想到一件事,“平时没给他穿小鞋吧?”

“没————吧。”財务总监迟疑著,冷汗都下来了。

总经理当场就翻脸了。

“你干什么了!”

“我,我————”財务总监不自居的抖了起来,“就,就是他请假,我,我说了两句————”

其他高管刷的一下躲得远远地。

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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