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功劳，难道不该封赏？让他女儿出来分功，反倒是件好事。长宁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是皇帝唯一的嫡女。皇后病逝后，皇帝怀念发妻，对这一儿一女都十分宠爱。只要她得到长宁公主的信任……
她这样“污秽卑贱”的人，如何能教导最尊贵的公主？皇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会允许吗？“怎么不可以？”男人轻轻笑道，“薛大家虽然身在教坊司，却一向洁身自好、自尊自爱。你是以琵琶绝技闻名的艺伎，可不是那些以色侍人的娼妓，莫要自轻自贱。”
这种话，薛如自己不好反驳，还好教养姑姑解了围：“薛大家的琵琶弹得极好，才子王宾有一首诗，便是写她的，公主可还记得？”
长宁公主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带着挑剔说道：“贤妃说给我找了好师傅，我瞧着也不怎么样嘛！”
“你也别不开心，这不是给你机会吗？”男人似笑非笑，“她不来京城，你拿人家没办法，先前吃的亏就白吃了。现在她来了，京城可是我们的地盘，想收拾她岂不是更容易些？”
长宁公主嘀咕了什么，似乎在抱怨，随后被教养姑姑劝住，向她这边看过来。
心里暗想，怪不得给公主找了这么个师傅，这位薛大家虽是教坊司出身，却是进退有据，一点不输那些贵夫人。
“就凭她杀了吴子敬。”男人淡淡道，“吴子敬大逆不道，自立为凉王，又出兵夺雍城，丝毫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倘若换成个男人，这功劳足以封侯。”先前对徐焕的赏赐，就有人说太轻了。皇帝虽然没有明说，但只要徐焕后续表现得好，八成会让他都督军事。到那个时候，整个楚地就名正言顺姓了徐。
她这样一问，反倒让小内侍放松下来，顺水推舟地收了，回道：“薛大家客气了……”
薛如连忙上前见礼：“贱妾薛如，参见公主殿下。”
薛如缓步踏进去，看到一群窄袖胡服的少女，在宽阔的草地上追着球跑。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便是长宁公主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慢慢饮了几口茶，才又开口：“这不就给你机会了？好好侍奉长宁公主，如果你想报仇的话。”
“怎么，你不愿意？”主位上的男人眼神轻轻瞥了过来。
薛如等了片刻，长宁公主终于出了球场，宫女们递帕子的递帕子，端茶的端茶。随后教养姑姑上前，向她禀报了几句。
……
薛如看清上面的字，不禁惊怒：“陛下莫不是要封赏她？凭什么！”
薛如打了个颤。很久以前，主子就刻意宣扬她的名声，甚至请那些才名远扬的文人雅士为她写诗作词。所以说，薛大家这个人不是她自己的，她这样自贬，是在坏主子的作品。
“快来快来！传球啊！”
多么娇蛮又飞扬，让薛如想起了那位徐三小姐。
她看着阳光下金碧辉煌的皇宫，想起那天在小院的情形。
说到最后四个字，男人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薛如脸色好转，期盼地看着他：“主子，那我们要怎么收拾她？”
长宁公主“哦”了一声：“原来那位薛大家就是你啊！”
对话终于正常了，薛如松了口气，含笑回道：“不敢称大家，妾身只是略懂一些。”
“略懂？”长宁公主嗤笑一声，“那也配教我？”
薛如脸上的笑一僵。
这说话的风格……也好熟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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