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你想和他回京城吗？（5千字）

第545章 你想和他回京城吗？（5千字）

“当家的！”

马氏突然开口喊顾东，喊完以后又咳嗽了两声，说道：“你去外屋中歇息，我有话单独给耀儿说。”

顾东看看顾耀，再看看马氏，一句话也没再说，转身走了出去。

顾雅箬也跟着转身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马氏和顾耀两人。

看着顾耀失魂落魄的模样，马氏缓声开了口：“耀儿，你知道了什么？”

顾耀抬起头，眼眶通红，不答反问：“娘，你和程老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年救下马氏的那一刻，他便喜欢上了她，是喜欢到了心坎里的那一种，想着自己要是有这样一个媳妇，哪怕天天给她跪着，给她洗脚，自己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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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马氏浑身一个激灵，抬脚就要往屋中走，被顾雅箬阻拦住。

他知道了此事，都如此痛苦不已，要是让顾东知道了，马氏瞒了他这么大的事情，他真的不想看到爹爹崩溃的样子。

程明，……

顾东越来越疼，疼的坐立不稳，顺着椅子瘫软在了地上。

“退下！”

顾耀身体前倾，趴在了地上。

马氏静静的坐着，娴柔的目光看着他，眼中似有泪雾，顾东却顾不上了，他被这个消息打击懵了。

后来，马氏说要嫁给他，他都要高兴疯了，一口气跑到附近的山上，大喊着保证，自己这一辈子一定会对她好，宠她，怜惜她，决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马氏身体还没好，在这寒冷的冬季里，要是再跑出一身汗，病情会加重的。

顾东出了绣坊，来到程家宅院门口，无视看门人，直接走了进去。

程明没有防备，挨了这一下，身体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顾东眉心一皱，看了顾耀一眼：“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

马氏惊得身体颤了一下，顾雅箬抿了抿嘴唇：“大伯母，出去吧，让大伯静一静。”

马氏抱着他的手收紧：“我不会骗你。”

马氏动作一顿，好一会儿后，才轻轻“哎”了一声，踏过一室的凌乱，走了出去。

不等他站稳，顾东站起来，一把抢过，转身走了出去。

顾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腾下站起来，眼眸瞪到了极致：“你说什么？”

程明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一把夺过去，自己也喝了几大口，把茶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瘫坐在了椅子里：“你是不是知道了当年的事？”

马氏骇然，急忙下了床去扶他，顾东看着她近在眼前的面容，想要抚摸一下，却怎么也举不起手来。

看门人退了下去。

“是这样吗？”

马氏看着顾东：“当家的，两年前，你随我回江南，已经知道了我是马家大小姐……”

他希望自己刚才听错了，马氏说的并不是这样的话。

“当家的！”

顾耀无法，转身出去喊顾东。

“顾老爷，您这……”

顾东也瘫坐下，看着自己青肿的拳头：“怎么没有打死你？”

顾耀停下脚步，三人站在院子中。

看门人回头：“老爷……”

顾东点头：“看、看到了。”

“爹！”

一刻钟后，两人打不动了，才停了下来，各自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在马氏的搀扶下，顾东慢慢站起来，去了床边，随意的扒拉出一个地方，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程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整天的坐立难安，听闻看门人得禀报，起身迎了出来：“顾老弟……”

马氏心一直提着，紧紧抓住顾雅箬的手：“箬儿，你大伯他……”

顾雅箬拍着马氏的手：“让大伯发泄一下吧，发泄完了，也就没事了。”

顾东的呜咽声停止，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她依旧秀丽的面容，嗓音嘶哑，带着心碎：“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嫣之不放心的看了他们一眼，领着人下去。

顾耀慌忙蹲下身子，想要把顾东背在身上，顾东忽然来了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程明收势不住，又后退了几步，脸色愠怒。

抄起茶杯朝他扔了过去，“我先打死你。”

“老爷！”

接二连三的声音传出来，绣坊的伙计在前面都听到了动静，掀开门帘，胆战心惊的看过来。

马氏扑在他面前，“当家的！”

顾耀手脚慌乱的爬起来，依言照做，马氏慌的转头朝外跑：“我去喊大夫！”

顾雅箬上前，搀扶起她，扶着她走出去。

看清她得神情，顾耀也和她一样，脸上霎时没了血色，瘫跪在地上。

两声慌乱的惊呼，顾雅箬两个大步从院中冲进来，看到顾耀的模样，惊了一下：“快，把大伯放平！”

可顾耀却点头：“爹，听清了！”

咣！

顾钱和李氏，以及顾南两人心里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顾东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断了，绞的他心里疼，捂住胸口，弯了腰身，大颗的汗珠冒出来。

顾东暴怒：“我让你拿来！”

马氏不断的咳嗽，顾耀担心，劝她去济仁堂看看，马氏说什么也不肯，娘俩说着话，没听到顾东出去的脚步声。

马氏想站起来，动了几动，没起来。

程明闭上眼，遮住眼中不可抑制流露出来的痛苦，不说话。

“娘……”

刚才出去后，他懊恼的不行。自己怎么就没有及时收回脚呢，马氏本就体弱，自己那一脚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

马氏身体病弱，没跑几步便被顾耀追上，不待他说话，马氏催促他：“快，耀儿，快去请大夫！”

顾东开了口：“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马氏抑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当家的，你坐下，我有话要给你们说。”

顾东疯了一把，把屋内能砸的东西全砸，能摔的也摔了，最后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程明无力的瘫回了椅子里。

马氏也一心一意的对他好，他这一生满足了，没想到到，没想到……，顾东抱紧了自己的头，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呜咽声。

顾耀说着话，人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程明一把手将桌上的茶杯全部扫去了地上，怒吼：“我他娘的不抛弃她，还有你的什么事？”

看门人愣了下，慌忙追上去：“顾老爷，您……”

看他这副样子，顾耀心里发疼，轻声低唤：“爹……”

看门人又是愣了一愣，先跑了进去：“我进去禀报！”

天色暗下来，马氏的咳嗽声不断的响起。

顾耀没有回应。

“你别管！”

“拿来！”

顾耀抬起血丝漫布的眼睛：“娘，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无论以往有什么事情，都到此为止。我和程小姐的亲事作废，让她随着程老爷回京城去，以后天高路远，各不相干。”

“娘，您回去，爹需要您照顾！”

顾东额头青筋暴突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摔在地上：“我他娘的问你，当年为什么抛弃她？”

等程嫣之听到禀报，慌忙跑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打的难分难解了。

顾耀送大夫回来，顾雅箬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进去。

程嫣之有些担心：“爹……”

“我娘和程家老夫人是亲姐妹，我和程老爷是亲表兄妹，而且……”说到这里，马氏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我自小和表哥订有亲事。”

程嫣之声音都带了哭意，“爹，顾叔父！”

顾东偏头躲过，茶杯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马氏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弯腰，想要扶正翻倒在地的椅子，坐在床边陪她。

一直睁着眼，始终没睡的顾东转了转眼珠子，慢看着外面的夜色，慢慢坐了起来，下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