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时限无多,不再囉嗦,当即催动“神力”,激荡气血,向笑面生杀去。
笑面生露了真身,浑身尸化,刀枪不入。
而且他这“尸化”,似乎也与一般尸道法门不同,透著一股微妙的怪异。
只不过,此时场间之人根本无暇他顾,更无心思去细细研究这里面的尸道种类的异同。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墨画一样,对什么都好奇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墨画一样,对炼尸有著自己独到的研究的。
墓室之內,廝杀仍在继续。
平叔的请神法门,的確精妙无比,哪怕那“笑面生”,展露了完全的尸化之体,仍旧只能被平叔压著打。
但这一次,平叔的“神力”之拳,却再也无法,破了笑面生的防。
他只能把笑面生的肉身,打到变形,却无法穿过铁一般的尸皮尸肉,去粉碎笑面生的臟腑和心脉,造成致命伤。
而没过多久,平叔自己却先支撑不住了。
他本就是强虏之末,新伤旧疾並发,请神的法门也守不住了。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挥出去的拳头,也渐渐丧失了力道,身上那股神降的气势,也如冰雪般消融。
笑面生敏锐地察觉到了平叔的变化,阴沉一笑,反过手来,一拳轰在了平叔的胸口。
平叔满口鲜血,直接被轰飞。
笑面生不由大笑道:“我的確打不过你,可你已经老了。”
“我根本不用贏你,你自己就会把自己累死————”
笑面生一步迈出,走到平叔面前,猛然一跺脚,踩断了平叔的两条腿,又拧断了他两只手臂。
想到適才自己被这老东西,压著揍了一整场,如今形势逆转,这老东西像老狗一样笑面生大感快意,冷冷笑道:“说实话,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一流的金丹修士。”
“你那三道鬼门,梨花银丝法宝,和这方寸山神法————都实在让我大开眼界,且自愧不如。”
“尤其是那三道鬼门————若不是我此行,找了几个替死鬼,再加上机缘巧合,我可能连那三道鬼门都破不掉,也进不来这墓里,更不必说,寻到可敬的田长老了————”
“那三道鬼门,想必耗费了你不少心血吧————””
笑面生每说一句,平叔的脸色便惨白几分,想到一腔心血,付诸东流,穷尽毕生法门,也无力回天,敕鬼请神,也都救不下自己的恩人,心中愧疚,面容也带了绝望。
一旁的田长老,看著平叔如此模样,神情沧桑,身上死气又浓重了几分。
笑面生伸手,便欲先將平叔了结。
这个老东西,实在太强了。
可正准备下杀手之时,他心中又猛然一凛,生出忌惮:“这老东西,修的是旁门敕鬼之道,一身法门邪异,难保不会以自身性命为媒,施些“亡命之术”。”
“一旦杀了他,怕是会触发“亡术”,引出凶鬼反噬,那就不妙了。”
“这个老疯子,是个忠心耿耿的老狗,不爱惜自己的命,这种事未必做不出来————”
“此时此刻,不可横生枝节————”
“这老东西,他自己会死的————”
笑面生一个转瞬,便將这些考虑好。而后也不再犹豫,转头便向田长老走去。
平叔还想伸手,去抓笑面生,可他四肢尽断,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珠带血,看著笑面生走向田长老的棺材。
田长老似是已经放弃了抵抗,一言不发。
笑面生並不急著对田长老动手,而是先伸手,去碰棺前的那盏魂灯。
他想先將田长老的魂灯给掐灭了。
魂灯一灭,这田长老便是个十足的死人,连苟延残喘的机会也不再有。
笑面生內心对地宗这位,手握实权的田长老,终究还是心存一丝忌惮的。
可就在笑面生,要碰到魂灯的瞬间,地面之上,忽然亮起了昏黄的光芒。
一座土系牢笼,猛然升起,將笑面生困在其中。
周遭还有火焰的刀芒,向笑面生劈砍而去。
笑面生脸色大变,可片刻后,他的神情又冷淡下来,看著眼前的土牢,还有火刀阵法,大失所望。
“我差点忘了,你一辈子钻研灵植阵法,便是临时抱佛脚,又能学得困阵杀阵的几分精髓?”
笑面生任由火刀构成的阵法,切割肉身,也丝毫不惧,而后徒手用力一撕,没过几个回合,便將土牢阵给撕开了,继而冷笑道:“你別忘了,我也是阵师,略懂些阵法,你想用这种学艺不精的杀阵来对付我,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田木生深深嘆了口气。
笑面生说得对,他本就钻研了一辈子灵植阵法,平日对困阵杀阵不屑一顾,知大难临头,这才仓促学了一些。
但阵法博大精深,困杀之阵,根本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学好的。
而他自己钻研了一辈子的灵植阵法,根本护不了他的命。
说来也真是讽刺————
田长老面容灰败。
笑面生知道这位田长老,是真的到了绝境,便冷笑道:“田长老,你的魂火,我这便灭了。你的尸体,我也会带回去。地宗会记得你做出的贡献————”
田长老闭上双眼,心灰意冷。
笑面生冷笑一声,又伸手去灭魂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魂灯的瞬间,一枚平平无奇的火球,不知怎么地,就破空而来,砸在他后脑勺上了。
笑面生被砸了一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了个头,动作也被打断了。
他忍著怒意,打算不管其他,先將魂灯给掐了。
可这时,第二枚火球,又精准地砸在了过来。
笑面生的脑袋,又被砸了一下,烧黑了一些,动作又被打断了。
笑面生仍旧不管,还打算先把灯给掐了。
可此时第三枚火球,又飞了过来,砸中了笑面生的后脑勺,又让他“小鸡点头”了一下。
笑面生彻底丧失了耐心。
这几枚火球,威力都不大,但很快很准。
就像是有流氓,接二连三地衝著他脑袋瓜子丟石头,挑衅的意味强於伤害。
笑面生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来,向身后那人看去,声音冰冷得想杀人:“我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一號人物————”
墨画点了点头,道:“嗯,你记性是不太好,我其实一直都在这。”
笑面生一怔,心底莫名有些恼火。
一旁心灰意冷的田长老,还有重伤濒死的平叔,听闻这沙哑而古怪的声音,也都睁开眼看向墨画,神情错愕。
笑面生忍著怒意,冷笑道:“我本懒得管你,让你多活一会,你就这么————急著找死么?”
墨画也不含蓄,直接开嘲道:”你这模样好丑,像只扒了皮的青蛙。”
笑面生脸上的冷笑消失了,变得冷漠了起来,他也不说多余的话,两只手上化出尸爪,直接向墨画扑去,想將墨画的脸给剥了,皮也给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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