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他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提前做一点准备。
那就是之前碰到的————那一个一身黑雾,一个一身黑衣的,两个羽化真人。
这两人到底是谁?
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具体是什么修为,又有什么手段————
那个黑雾羽化,会画敕令,招土鬼,莫非跟地宗的暗部有关?
那个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黑衣人呢?
他又是什么势力?也是地宗的?
田家那个叫“平叔”的管事,杀田秀之前,说他“娶了陆家的姑娘”。
这个姑娘,估计是田秀暗中娶的,不敢告人。
而他是田长老收留的,他娶陆家的姑娘,则意味著————他背叛了田家?
所以平叔一提这句话,田秀就知道,自己败露了,想先下手为强,但终究修为不足,死在了平叔的手里。
这也就说明,这件事里,陆家也掺了一脚?
既然陆家掺了一脚,那吴家,晋家和朱家呢?他们会不会,也有动作?
“这么一想,这件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墨画眉头皱起。
还有,他对羽化感知的问题,也有一点拿捏不准。
此前一行,自己的神识,能感知到那黑雾羽化,却没察觉到那个黑衣羽化。
那黑雾羽化,察觉不到自己,但却能察觉到,那个黑衣羽化。
至於那个黑衣羽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墨画就拿不准了————
彼此间的感知,非常混乱。
这估计跟羽化的某种“特质”有关,但墨画现在,才金丹初期,也弄不清这里面的关係。
这次去盗田长老的墓,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碰到,那两个羽化境的真人。
当前阶段,墨画真不太想碰到羽化。
虽说羽化修士,大多事务繁忙,一般也没那个空閒,可以隨意走动,但终究还是不得不防一手。
至少要减少,碰到羽化的概率————
“怎么才能————儘可能避开羽化?”
墨画想了想,又去书房,找到了容真人,问道:“容真人,地宗会开会么?”
容真人一怔,“开会?”
墨画点头,“就是一般,宗门內部的大会。掌门,大长老,还有一些实权长老,聚在一起开的那种会,专门用来议事和安排宗门计划的————”
墨画毕竟是太虚门出身,跟荀老先生学阵法,跟太虚掌门喝过茶,对大宗门里的这种规矩,还是比较清楚的。
虽说太虚门是修道宗门,宗门性质不同。
但“体制和形式”,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高层大会”,是免不了的。
容真人也点头道:“有。”
墨画问:“什么时候开?”
容真人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墨画道:“有一点点小事。”
容真人皱眉,但墨画开口了,他还是道:“十日之后,地宗高层有个会。”
十日之后————
墨画心头微跳,又问:“所有高层,都会去么?”
容真人道:“若无意外,不得缺席。”
“容真人您也会去?”
“一般我不出席,”容真人目光微沉,“但这次会去。”
容真人没说,究竟为何这次要去,墨画也不好多问,他只道:“容真人,您能帮我一个小忙么?”
容真人问:“什么忙?”
墨画道:“十日后的地宗高层大会,若有人缺席,您能把名字告诉我么?”
容真人诧异道:“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墨画道:“我心里好有个数。”
容真人不知道,墨画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她同样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
墨画点头,道:“多谢容真人。”
他的目的,便暂时达到了。
十日后,地宗大会,高层都会出面,那地宗的羽化,应该也不能缺席。
自己趁那个时间,去盗田长老的墓,风险多少会小很多。
而假如,地宗真有羽化,跟自己去抢田长老的尸体。那他应该,就会缺席地宗大会。
自己也就能知道,这个羽化的身份了。
无论如何,都不算亏,也都能一窥,地宗的內幕。
当然前提是,自己能安然无恙回来。
墨画计议已定,抬头看向容真人,又觉得有些歉意。
自己住在小福地,还种了橘子,偷了灵墨和傀儡,遇事还要容真人帮忙,实在是给容真人,添了不少麻烦。
便在此时,墨画目光一移,又看到了容真人书桌上,那一份因果推算的繚乱草稿。
无论从神识运算,形媒变化,到因果推演上,都实在是————惨不忍睹。
墨画看不下去了,嘆了口气,从容真人桌上,抽出了一张白纸。
容真人一怔,倒也没阻止。
之后墨画,便用笔蘸墨,在白纸上,当著容真人的面,完整地推算了一遍,她的因果入门的课题。
这些因果概念,容真人学了很久,动手算起来,还是一团乱麻。
墨画则笔走龙蛇,没过多久就算完了,而后便將因果推算的“答案”,和详细推衍过程,递给了容真人。
容真人接过,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墨画也没多说什么,只拱手道:“容真人,我先告辞了。”
容真人点了点头,默默看著墨画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墨画留下的衍算过程————又看了眼墨画的背影,又看了眼答案,神情一时间颇为精彩。
不知过了多久,容真人才回过神,深深嘆了口气。
心里既有感激,又不免觉得有些气人。
“有些人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要是能切开看看就好了————”
容真人嘆气。
入土的时间定了,和地宗大会一样。
墨画通过传书令,把时间告知了赵掌柜。
赵掌柜也不知这时间,有什么玄妙,但反正墨画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而距离十日后的入土,还有些时间,墨画便决定,趁这段时间,多学一副阵法。
也就是二十八纹的炎杀阵。
继二十七纹土棺阵后,这二十八纹的炎杀阵,还是墨画此前最常用的火系杀阵,倒也没那么难。
再加上之前,他早早就带著学了,因此两三天时间,他便大概掌握了。
之后,便是学以致用的试验阶段了。
而这次试验,小师姐便跟著他一起了。
因为学阵法的时候,两人是一起学的,如今到了试验阵法阶段,自然不可能不带著小师姐。
——
更不必说,试验炎杀阵的场地,金石傀儡,还有最贵重的三品高阶火系上品灵墨,全都是小师姐提供的。
不带小师姐一起玩,实在说不过去。
墨画也心中嘆息。
他的本意,是不想再吃小师姐的软饭的。
结果现在,软饭越吃越多了,尤其是三品高阶上等灵墨,不靠小师姐,自己根本弄不到手。
这让墨画,心中很是愧疚。
欠了小师姐这么多,自己以后,可怎么报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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