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玄机,估计就在田长老的尸体里。

否则那两位羽化,也不可能,为此而大打出手,费心抢夺。

——

——

田长老的葬身之地,墨画大概是知道了。

但怎么破掉地阵,寻到墓穴,撬开田长老的棺材————墨画却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那片山林,也一直縈绕在墨画心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墨画心中总有些忐忑。

最后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不找到田长老的尸体,他总归是不安心。

可怎么找?

墨画寻思许久,终於有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日,墨画便又去了趟富贵楼,找到了赵掌柜,道:“赵掌柜,我想入土。”

这不是墨画第一次提这件事了,之前他就频繁骚扰赵掌柜,赵掌柜习惯了,仍旧摇头道:“不行。”

墨画皱眉:“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行?”

按理来说,风声早该过了。

赵掌柜嘆道:“没办法,我风评烂了。人人都说,我赵某人,是个黑心的掌柜,专坑土下人的性命。”

墨画有些同情,隨后又道:“但是————你风评烂了,我风评没烂吧————”

赵掌柜默默看著墨画道:“你猜我是因为谁,风评才烂掉的?”

不是因为,谁跟你墨公子入土谁就死,谁跟你盗墓谁没命,近乎百分之百的死亡率,自己这个组局的掌柜的,风评能烂掉么?

赵掌柜长嘆道:“信誉这个东西,是常年累积起来的。建起来很难,坏掉却很容易——

墨画有点心虚,又道:“就真的,没一点办法了么?”

赵掌柜嘆道:“熬吧,时间能抹平一切伤痕,过个五年十年,或者二三十年,说不定別人会忘掉这件事————我这个掌柜的,才能去组局,重新在入土界露面————”

墨画道:“现在不行么?”

五年十年,他哪里等得起。

赵掌柜道:“不行————”

他见墨画老是纠缠他,便耐心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而是现在根本没人,敢找我组局了。

2

“盗墓,是要发起人”的,这边的土话,也叫墓头”。墓头发现了好墓,给我递引子,出组局的文书,然后我才能去张罗人,去安排行程,规划入土的流程,还有事后分成的比例————”

“之前的墓头,一个是老默,一个是黄皮子。”

“这两人,都是老手了,在道上颇有些名头,盗的那两个墓,也是他们费尽心思,才考察发现的。”

“但现在是,这两个墓头,全都死了。我信誉又不行了,没发起人”给我递引子,立文书,去寻墓探墓,这个局怎么可能组得起来————我也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赵掌柜很无奈。

墨画恍然,点了点头。

赵掌柜还以为墨画听劝了,刚想鬆一口气,便听墨画道:“那我来吧。

赵掌柜一愣,“你来?”

墨画点头,“我做墓头,给你引子和文书,你去组局。”

赵掌柜一脸惊愕,“你?”

墨画点头,“我!”

赵掌柜皱眉道:“你哪里来的线索,你想盗哪个墓?”

墨画道:“暂时还不能说,但肯定是个“大墓”————”

墨画也不確定,田长老的墓是不是个大墓,反正牛皮先吹出去,好让赵掌柜认真一点。

赵掌柜果然心中一凛。

这位神秘的墨公子,都说是个“大墓”,那估计真不得了。

“这墓里,埋的何人?”赵掌柜又问。

墨画摇头,“暂时还不能说————”

赵掌柜又问:“当真,你没哄我?”

墨画目光清澈,“我像是骗人的人么?”

赵掌柜一怔,点了点头,心道確实————这位墨公子,虽说可能“花心”了一点,沾的女人多了点,在女人方面,是个“渣男”。

但在做生意,和为人处世这块,他倒是一向诚实质朴。

甚至诚实得,都有些“感人”了。

“那————”赵掌柜道,“我去组局?”

墨画道:“组!”

“可————”赵掌柜又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墓,你多少得给我点消息————大概能盗上来什么,有什么机关危险,缺什么样的帮手,报酬会有多少,有何禁忌事项————我才好把消息散出去,招人来跟你一起去入土————”

墨画道:“重点是,要找擅长“探墓”的人————”

赵掌柜皱眉,“探墓?你不是知道,墓在哪么?”

墨画实话实说道:“我只知道范围,但具体的墓入口,得找人跟我一起找找。”

田长老藏尸的地方,肯定是墓穴。

遮掩墓穴的,是地阵。

墨画现在,暂时搞不清这地阵的核心,无法从阵法的角度入手。

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看看这些三教九流的盗墓贼中,有没有一些旁门的手段,能替他开门。

这些盗墓贼,常年盗墓,总会有那么一两手,说不出的门道和秘法在身上。

说不定,就能帮上自己的忙。

能在修界混下去的,靠自己本事吃上饭的,基本没省油的灯,哪怕修为低微,也不能小看。

赵掌柜点了点头,倒也並不意外。

墨画说的也是实情,墓穴都是极阴森隱蔽的,哪怕知道位置,要找入口也要费一番功夫。

赵掌柜点了点头,又问:“墓里有什么?”

墨画目光一凝,缓缓道:“可能有————地宗的宝物。”

赵掌柜脸色微变,“地宗的墓?”

墨画点头,“跟第一次,老默找的那个墓差不多————”

赵掌柜一听,当即眼睛一亮。

老默那一次,可是盗出来过一枚天晶的,虽说老默死了,但天晶却是实打实的。

赵掌柜当即道:“行!”

可隨后,他又有些迟疑,觉得有些微妙。

墨画见赵掌柜不说话,便问他:“怎么了?”

赵掌柜皱眉道:“墨公子,你做墓头,我来组局————我总感觉,我们这是在暗箱操作,做局害人一样————

墨画辩解道:“怎么可能?”

赵掌柜狐疑地看著墨画。

墨画便道:“我这也是为你著想————这土下的生意,你也不能一直不做吧?总归要找点机会,搞点正常的往来,恢復一下你在道上的名声才好。”

“让別人知道,不是你赵掌柜组的局,一定就是死局”————”

赵掌柜神情复杂,还有些淒凉,“我的名声,还能恢復么?”

墨画安慰他,“能的,一定能。”

赵掌柜嘆道:“行吧,那我————在道上发些消息,去问问看————不一定能成,结果如何,就看运气了。”

墨画点头,“好。”

赵掌柜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差点忘了————你用什么身份做墓头”,发文书去招人?”

墨画微怔,“身份?”

赵掌柜道:“就是名號,总不可能,你用本来的身份吧?”

那这样一来,万一將来你出名了,谁都知道,你墨公子,是坤州盗墓界的一把好手了。

“这倒也是,那换个名號吧。”墨画道。

这件事,肯定要隱蔽,他也不好暴露身份。

“换个什么?”赵掌柜问道。

墨画沉吟片刻,在心仪已久的“鬼见愁”,“黑面煞”,“天灾星”三个名號中,选了一个,道:“就叫黑面煞”吧。”

“你就在道上喊人,说“黑面煞”发文书,带人去发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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