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生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劝你也少费点閒心。

“”

“以后再有这种麻烦事,也千万別找我了,耽误我正事————”

“嗯,”墨画点头,而后温和道:“以咱俩的关係,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白晓生皱眉:“我们什么关係?”

墨画道:“我师姐是你小姑奶奶,你小姑奶奶是我师姐。”

白晓生恼道:“好你个墨画,短短一句话,占我两次便宜?!”

“你就说是不是吧。”墨画道。

“姑奶奶是姑奶奶,你是你,差別大了,你別臭不要脸,相提並论。”

墨画道:“你別没大没小的。”

白晓生道:“你才没大没小!”

正吵闹间,忽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清雅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白晓生当即眼观鼻鼻观口,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行礼:“姑奶奶。”

墨画则坐在原地,温和地笑著打招呼:“师姐。”

白子曦瞥了墨画一眼,又看向白晓生,问道:“吵什么呢?”

白晓生忙道:“没什么。”说完他还给墨画使了个眼色。

墨画也道:“没什么,我们聊聊天。”

白子曦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在白子曦这位“姑奶奶”面前,白晓生很有压力,便道:“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拜会姑奶奶。”

白子曦见状,也不挽留,毕竟他们辈分差得有点多,便点头:“路上小心。”

白晓生笑著道:“好。”而后转头,偷偷给了墨画一个威胁的眼神,意思是別在姑奶奶面前,说我的坏话。

墨画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白晓生,便向白子曦躬身道別了。

白晓生走后,白子曦看著墨画,忍不住问道:“你没欺负晓生吧?”

墨画茶喝到一半,忍不住咳了一声,无奈道:“我才金丹初期,他可是金丹巔峰,他还比我大一百岁,要欺负也是他欺负我。”

白子曦想了想,觉得也对,便道:“晓生若欺负你,你也告诉我。”

墨画点头:“好。”

白子曦道:“去学阵法吧。”

墨画看著眼前,美得似真似幻的小师姐,心头微跳,轻轻“嗯”了一声。

和小师姐学了一会三品高阶阵法,直至天色渐晚,吃了晚饭,墨画这才回到客房。

一安静下来,墨画还是记掛著田长老的事。

白晓生门道广,他探听来的东西,应该不会错。

但墨画又觉得,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只可惜,芻狗术只剩一只了,墨画不太捨得,冒这个险去算田长老的因果。

他想了一夜,次日一早,修行完毕后,又去了一趟东城。

这一次,他去的不是富贵楼,而是白晓生说的,那座田家府邸,也正是田长老生前的住处。

田家的府邸,坐落於东城以北,高门大府,景色幽静,是一处典型的“富人区”。

能够在此落宅安家的修士,要么身份显赫,要么身价颇丰。

而在这一排“朱门高府”之中,田长老的府邸,竟是最大最显眼的一座。

这在寸土寸金的后土城,就太不同寻常了。

从这点来看,这位田长老必然身价不菲,垄断灵植以获利的事,也绝非空穴来风。

田府周围,布满了阵法。

毕竟是阵师长老的府邸,阵法不可能不严密,而且以三品居多。

不过这些,倒拦不住墨画。

墨画施展隱匿术,在城墙附近,找了个隱蔽的角落,刚准备撬墙角,破阵法。

可动手之际,却发现面前的阵法,早就被人“撬”过了。

上面有十分凌乱的阵纹。

不只被撬过,似乎还有人,跟自己一样,偷偷溜进去过。

只不过,这些阵法上的漏洞,后来又被补上了。

墨画略一思索,便放弃了。

別的“贼”已经走过的路,他绝不可能再走一遍。

因为肯定有问题,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

墨画想了想,便没贸然行动,而是绕著田府走了一圈,用最笨的办法,简单观察了一遍。

此时的田府,到处还掛著白布,显然还沉浸在田长老过世的氛围中,气息显得有些压抑。

府中有不少婢女和杂役。

这点也有些不对————据白晓生所说,田长老父母早亡,道侣早逝,只有一个儿子名叫田稷之。

他们父子两人,住这么大的府邸,养这么多的杂役?搞这么大的排场?

墨画皱眉,觉得这位田长老,越来越可疑。

他又绕著田府,走了一圈,也没有其他收穫了。

他又不好直接进田府看一眼,以免节外生枝,惹人怀疑。

墨画思索片刻,觉得只能用“守株待兔”的笨办法了,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端倪。

他取出一枚传书令。

这枚传书令,是他自己造出来,和小师姐“私信传书”用的。

里面的磁纹和密纹,全都是他一手编译的,因此保密性很好。

“师姐,今晚我不回去了。”墨画传书道。

对面没回信,估计小师姐正在修行,没看到。

墨画就暂时放下传书令,继续观察田府,约莫半个时辰后,传书令上才有消息:“嗯。”

一个字,言简意賅,表示知道了,很符合小师姐的性子。

墨画放下传书令,又想起什么,忍不住传书问道:“师姐,你都不问问我在做什么么?”

白子曦:“肯定没做好事。”

墨画嘆气。

过了一会,白子曦似乎是感受到了墨画的情绪,传书问:“在做什么坏事?”

墨画嘆道:“我查点事————跟一位阵法长老有关,暂时得保密。后续有消息了,再跟你说。”

白子曦也不多问,只道了一声:“小心。”

墨画:“嗯。”

之后小师姐便没消息了。

知会过了的墨画,这才將传书令收起来,继续做自己的事。

东城田府附近,还有其他府宅,这些宅子里的阵法就弱了很多,破绽也多。

墨画环顾四周,挑了个舒服且视野好的房顶,跳了上去,破掉原本的阵法,而后自己隨手改了些阵纹,用来隱藏身形。

做好这一切,墨画就在原地打坐。

同时放出一缕神识,耐心地从远处观察著田府內的一举一动。

后土城中的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夜幕降临。

墨画仍旧待在原地,偷窥著田府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的黑夜中,竟然多出了不少阴暗的气息。

墨画目光微沉,这些“气息”,估计跟自己一样,都是前来暗中监视田府的。

可问题是,田长老人都已经死了,他们“监视”什么?

“有问题————”

墨画目光凝起,恰在此时,他脸色突然一变,转头向远处的一片黑暗看去。

远方,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

而能让自己,都觉得“若有若无”,说明此人的神识极强,且极隱晦,甚至单论神识境界,恐怕还在自己之上。

“羽化————”

墨画瞳孔微缩。

竟然会有羽化,亲自监视已死的田长老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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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二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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