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种橘子的,在小橘心里,都是大好人。
“怎么死的?”小橘问墨画。
墨画摇了摇头,“可能是————生病死的。”
小橘皱眉,“什么病,死这么快?”
墨画道:“这你就別管了,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
小橘点了点头,又长嘆了口气,有些忧鬱道:“人世无常啊,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呢————”
墨画无奈,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知道什么人世无常————
为了不让她多想,墨画便道:“师姐快炼完丹了,赶紧去煮茶吧。”
小橘一点,立马点头,“好!”
对子曦姐姐的事,她是极其上心的。
小橘跑去煮茶去了。
墨画坐在原地,仍旧心事重重。
这件事,小橘不管,他却多多少少,有些放不下。
沉思片刻后,墨画又去找了容真人。
容真人在书房里,还在看著因果书,面前的纸上,写著不堪入目的推演过程。
墨画看著都心累,只能默默忍著,装没看见,然后问起了田长老的事。
容真人却摇头道:“地宗的事,利益错杂,你別牵扯进去,也別瞎打听————”
墨画知道,容真人是不愿说。
以容真人的立场,地宗的秘密,她肯定是不会往外泄露的。
而且墨画心里也有数,他给容真人惹的麻烦,已经足够过了,也不好意思再让容真人操心劳神了。
墨画便点头道:“那我不打扰真人了。”
墨画说完,行了个礼,便告辞了。
容真人继续推算因果,推算了许久后,还是一头乱麻,忍不住皱眉,低声费解道:“学因果的人,脑子到底都是怎么长的————”
容真人说完抬起头,看著墨画离去的背影,轻声嘆了口气。
墨画还在想著田长老的事。
田长老的死,疑点重重。
墨画想通过因果,来算一下。
但上次那只腐烂的眼眸,让他心中忌惮不已。
他的芻狗,只剩下一只了。
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不可隨意窥视更多因果,否则这最后一只芻狗,也未必能保得住。
既然不能去算,那只能用点笨办法,找人打听一些线索。
可地宗的事他不熟,赵掌柜不敢过问这件事,容真人也守口如瓶。
的確是有点难办————
墨画思索良久,第二天,他便去了趟东城的坊市。
坊市之內,人来人往,一些热闹的商阁摊位前,挤满了人。
墨画寻了半天,这才在一个茶馆的小旮旯里,找到了那道一身白衣,瀟洒倜儻,偏偏又有些不著调的身影:
白晓生。
此时的白晓生,正趴在小桌前,铺著一张图,不知画著什么东西。
墨画好奇,脚底一点声音没有,轻轻走到了白晓生的身后,好奇地探头一看。
发现白晓生正在画著的,竟然是一张美女图,容貌妍丽,眉眼风流。
“你画什么呢?”墨画问。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白晓生嚇了一跳,笔都歪了,图上的美女,也多了一条“鬍子”。
白晓生很气,转过头,看是墨画,咬牙道:“你下次说话,记得提前打声招呼。不要跟鬼”一样,一声不响走到我身后————”
也真是邪了门了。
一个金丹前期的修士,能一声不响地,走到自己这个金丹巔峰修士的身后。
也不知他受的,到底是什么修道教育。
墨画点了点头,敷衍道:“下次一定。”
而后他又看了眼白晓生手里的图,又问了一遍:“你画什么呢?”
“没什么。”白晓生连忙把手里的美女图收起来。
可墨画眼尖,还是看到了图上的字,便轻声念了出来:“坤州十大美女榜————”
墨画有些讶异,“这什么东西?美女排行?”
“嘘一—”
白晓生一惊,见有不少人兴趣盎然的目光向他看过来,便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
墨画点头。
之后两人,在茶馆里,开了个雅间。
白晓生便道:“你怎么来了?”
墨画道:“你別岔开话题,十大美女是什么东西?”
白晓生无奈,脑子好的阵师,是真的很难糊弄。
“十大美女榜,就是用十大美女,排成的榜单————”白晓生道。
墨画一脸冷漠:“这还用你说?你还能再废话一点?”
白晓生嘆气,只能道:“这是我的————一些业余工作,就是排各种榜单,什么样的都有,功法榜,道法榜,丹药榜,剑修榜,通缉榜————自然也有美女榜。”
“这美女榜,取的就是,坤州中央之地,流金泻玉的后土城中,最为貌美,天赋也最上佳的女修,从中排出前十名来————”
“哦————”墨画恍然,“你刚刚画的那个女子,就是榜上的美女?”
白晓生点头:“不错,此女名为玉奴娇,国色天香,一笑百媚生。正是坤州的十大美女之一。
“
“玉奴娇————”墨画沉吟,“听著怎么————不像正经名字。”
白晓生点头:“这是西城花街之中,闻名遐邇的花魁。”
“花魁?闻名遐邇?”墨画一脸困惑,“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白晓生给了墨画一个白眼,“你又不去花街,不逛青楼,你怎么能知道?”
你一个成天呆在小福地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远就到个富贵楼,整天除了修行就是画阵法的“阵呆子”,不知道花魁的名號,不是很正常么?
你要是知道,那才不正常吧!
“哦————”墨画沉吟,“我不去,所以不知道,但你却知道,所以你去青楼了?”
白晓生突然闭嘴了。
墨画又道:“你能把这花魁的样子画出来,说明你亲眼见过这花魁。”
白晓生目光飘忽,有点紧张了。
“能亲眼见花魁,说明你还不是一般客人,高低得是个“常客”————”
“又是赌场,又是青楼————”墨画看著白晓生,“你老实跟我说,你不会,黄赌毒全都占了吧?”
白晓生怒道:“胡说!没有的事。”
墨画目光危险,道:“你老实交代,不然我就回去告诉你姑奶奶。说你吃喝嫖赌,全都占了————”
白晓生无语气结。
他真是倒霉催的,怎么就沾上墨画这个煞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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