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问道:“三品高阶灵墨的事————”

赵掌柜道:“三品高阶灵墨,正常的,也至少五六十万————一小瓶。”

墨画微怔,“这么贵?”

那一副二十七纹的阵法,单是灵墨上的成本,就得大几十万,甚至近百万了。

这还不算人工。

赵掌柜嘆道:“的確是贵。一方面,三品高阶灵墨极为稀少。要抽金丹后期妖兽的血,配以三品高阶,至少五百年以上的灵草,以一定手法调配而成,这造价就极其昂贵了。”

“另一方面,这后土城的物价之高,公子您应该也清楚。”

“这两个原因加在一起,这灵墨不贵都不行。”

墨画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这里,有高阶灵墨么?”

赵掌柜摇头。

墨画道:“没有?”

赵掌柜道:“有,但不能卖。”

墨画一怔,面色不善。

赵掌柜忙解释道:“三品高阶灵墨,是用来画三品高阶阵法的。三品高阶阵法,岂是一般阵法?”

“说难听点,范围大点的三品高阶阵法,用来进行无差別的大屠杀”,都没问题。”

“这是实打实的管控”物资,是不能隨便卖的。卖给谁,卖了多少,都要严格验证,记录在案的。身份不够,背景不硬,你想买,我们也不敢卖————”

赵掌柜嘆道。

墨画皱眉。

他知道,阵法到了三品,尤其是三品高阶,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也没想到,连画阵用的灵墨,也要严格管控。

这到底都是防谁呢————

既然灵墨又贵,又被管控,墨画也就暂时熄了心思,与赵掌柜道別。

结果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又碰上一个人,正从楼上下来。

此人身穿坤卦长袍,面容清癯,正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田长老。

田长老似乎之前,是在楼上谈生意,但估计谈得並不顺利,因此脸色有些不好,眉眼之间也有些阴沉。

赵掌柜擅察言观色,並不敢触田长老的霉头。

墨画也拱手行礼。

田长老阴沉的目光,自赵掌柜身上扫过,落到了墨画身上,当即眼睛一亮,脸上竟也露出了几分神采,“是墨公子————”

墨画也点头行礼:“田长老。”

田长老道:“墨公子这是,聊完事了?”

墨画点头,“嗯。”

田长老当即道:“那刚好,我这边也有点空閒,不知墨公子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

墨画有些意外。

赵掌柜也一脸错愕。

墨画点头:“好。”

不吃白不吃。

田长老便道:“那就去鸿运楼吧,墨公子,请。”

墨画也道:“有劳田长老了。”

田长老又看向一旁的赵掌柜,顺带著问道:“赵掌柜,要不要一起?”

赵掌柜岂会不知趣,忙道:“赵某俗事缠身,不打扰二位贵客了。”

田长老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在前面。

墨画跟赵掌柜道了一声別后,便也隨著田长老,一同离开富贵楼,往附近的鸿运楼走去了。

赵掌柜看著二人的身影,有些奇怪,“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鸿运楼里。

墨画上次,在这里请白晓生吃过一次灵膳,因此並不陌生。

田长老为了款待墨画,也点了一桌子好菜。

他是地宗长老,还是三品阵师,自然不缺这点灵石。

墨画本以为,这位田长老找自己,是有什么正事,结果是自己想多了,这位田长老,好像就真的,是跟自己吃顿便饭,聊聊阵法。

饭桌上,大家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吃起了酒肉来。

吃了一会,气氛融洽了一些,就聊起了阵法。

墨画简单说了一些,对五行八卦阵的理解,田长老顿时有惊为天人之感:“墨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的见解?”

他听过墨画“阵道魁首”的名號,一开始还以为,年少虚名,名不副实居多,心中不太以为然。

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如今碰面,只寥寥数语,田长老便知道,墨画的水准,绝非常人。

田长老投桃报李,便说了一下,自己在三品阵法上的一些见地,尤其涉及到,他在五行土系的分支,灵植阵法上的多年精研和造诣。

墨画也大为震惊。

这位田长老,竟刚好是个土系灵植阵法的高手————

不得不说,这就是缘分了。

之后两人就五行门类,阵纹的变化,阵枢的走线,阵眼的构建,和各种应用的技巧上,聊了大半天。

不知不觉间,两人从中午一直聊到了傍晚。

阵师,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能一心钻研阵法的人,相对来说,都比较纯粹。

一直到傍晚,天色快黑了,田长老这才不得不与墨画道別,心中满是相见恨晚之感。

尤其是在发现,墨画只是金丹前期,就对三品阵法,有了不俗的理解后,田长老更是心惊:“下次有机会,一定再吃个饭,喝茶也行。我与墨小友,再详聊一下,五行阵法的生克和框架原理。”

墨画也道:“我也想向田长老,多请教一下灵植阵法的拓展和应用。”

田长老大喜,“一言为定!”

之后两人互相道別。

见天色不早了,田长老还亲自唤来一辆地宗马车,让马车送墨画回小福地。

墨画也向田长老道谢。

坐著马车,回到小福地的途中,墨画脑海中,也还不断回想著,与田长老交谈的诸多话语,並拿出一枚玉简,將这些心得一一记下。

术业有专攻。

阵法这道,不少小门类的阵法,真正钻研进去,亦有很深刻的学问。

而这位田长老,就是这样一个小门类阵法的“奇才”。

他在阵法的大格局上,在阵法的阅歷上,或许稍显笨拙,但在自己的阵法领域中,却深耕得太厉害了。

墨画也都觉得惊奇。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多跟天下的阵师,交流交流,总能学到更多。

就在这种学有所得的氛围中,墨画回到了小福地。

可刚一下车,他就觉得奇怪,小福地里有些太安静了,吵吵闹闹的小橘,也没了动静。

墨画心中奇怪,神识略一扫,而后明白了什么,便径直走到了白玉院落前。

院落前,容真人脸色冷冰冰的。

小橘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猫,委屈巴巴地站在容真人面前,浑然没了当初容真人不在时,自己占山为王的威风。

容真人冷冷道:“说吧,偷了多少?”

小橘抿著嘴,没说话。

正在此时,墨画走了进来,小橘当即看向墨画,满脸哀求。

墨画不忍这孩子受委屈,便道:“真人,东西是我让小橘去拿的,不怪她。”

容真人微怔。

小橘眼眶都湿润了。

诚实守信的好墨画,竟然真的会在容真人这只可怕的“山大王”面前,替自己顶锅。

小橘感动得都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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