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陨落了!拉辇的圣境石兽惊恐,那是它的孕育者,它在早年沐浴老石人尚未九转的圣血而生,这么多年过去,一直侍奉左右,它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位老圣人有多强,立在九转巅峰之上三千载,已经开始向上窥视,虽然尚未摸到门槛,但绝对无比可怕,战力惊天动地,没想到今日踏上跨界星路,却是从石族星空,直接走到了碧落黄泉。咔嚓!
鹊山镇海瞳孔剧烈收缩,简直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那石族的老圣人居然不惜自毁圣人兵器,以挣脱那位前辈的禁道之力,来进行绝杀一击。
此时,鹊山镇海立在谷外,没有走进来,朝着盘坐在谷中一角的万物生行大礼躬身一拜,就此退去。
幽蓝星光散去,显露出来那位牧星人的真容,这是一名石人,看上去年岁不大,是一个中年人,石发披肩,通体纯白如玉,显得神圣而威严,此刻,这位阵道大师的目光,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老圣人真的陨落了,在那区区鹊山星河,一个不过只有圣者坐镇的人族师部。
青铜战名!
鹊山灵巢一角,山谷幽静,小家伙而今能有一丈来高,神骏无比,金色鬃毛浓密,随风飘扬,四蹄踏黄金火,却没有灼伤一片草皮,这种对于力道的掌握,就是很多融魂境高手,也远远不及。
有龟裂声,苏乞年浑身一紧,冥冥之中,他感到笼罩在己身气运之上的黑云猛烈翻滚,大有淹没瑞气霞光之势,生出了一种黑云压顶的迹象,宛如末日劫数即刻到来。
几乎是福至心灵,苏乞年刀光再转,于极尽绚烂的尽头更进一步,刀光炽盛,一下震开了黄金石矛,斩在了老石人肩头。
半盏茶!就在此时,整整半盏茶过去,苏乞年身上圣光消弭,天龙甲由实化虚,眉心处,战名雏形也隐没,消失不见。
苏乞年变色,他足踏光阴路,勾动时间禁忌,想要凝固,乃至令时间倒流。
而以他的手段,构筑跨界星路,定星桩择向,就算是那人族战皇殿,没有半盏茶以上的时间,也很难察觉到星空的异样。
“圣人不死!万劫不灭!”
老石人闷哼一声,口角溢血,血脉相连的圣人兵器毁去,他遭创不轻,更没有想到,哪怕是自毁圣兵,也破不了那位人族先贤的禁锢,即刻,一缕刀光在眼前放大,噗地一声,劈入了他的眉心,斩入了额骨中。
“悟道!”
鹊山灵星上,很多高手仰望星空,露出艳羡之色,这一次的人界星空气运的眷顾太浓烈了,虽然圣人不是真正陨落在那位休命刀之手,却也有其出手之功,人界星空意志洞悉一切,这种气运眷顾没有半点吝惜。
而在青铜战名之后,还有白银战名,黄金战名,紫金战名三种,每一种战名,都预示着人界星空气运眷顾的多寡不同,更是一种无上荣光,可以看做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功绩碑。
轰!黄金石矛划破星空,刹那间放大,宛如山岭一般,矛身绽放出夺目的光辉,金黄灿烂,锁定了苏乞年。
砰!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黄金石矛炸碎,一股恐怖的气息复苏,令星河颤栗,群星摇曳。
最后三十息!最后二十息!最后十息!“圣人!”
铛!铛!铛!瞬间,刀刃与矛尖闪电般交击千百计,于方寸之间接连出手,不过一刀一矛,却生出了千百式搏杀的恢宏气象。
血雨天降,阳铁灵星上,无数石族跌坐在地,圣人老祖陨落,于整个部族而言,是一场大痛。
鹊山灵星前,鹊山镇海沉默不语,对于那位前辈他早有预料,并未有过多的震动,连圣人也逃不过其一掌之力,这也令他愈发笃定,其多半已经涉足了那一层次,更在圣境之上,长生久视的道路上,向前迈出了坚实的步伐。
“多谢大师!”
“这……”
不过,百族亦有源自血脉的辉煌,失去的一切璀璨绚烂,最后终将回归。
这一战堪称惊世,一位石族圣人陨落在了星河之中,更多的人知晓了,有一位人族前辈暂居于鹊山灵星之上,威严如狱,言出法随,强如圣人也被封禁道法,束手无力。
“诸天!”
苏乞年退后十里,老石人也同样退后三里之地站定,他盯住了苏乞年手中的休命刀,露出沉凝之色,这口刀不过骨兵层次,连魂兵都未曾达到,居然挡得住他的圣人兵器,没有折断,这口刀到底是以怎样的材质铸成,他看不透,但绝对非同一般。
老石人出离的愤怒了,身为圣人,居然被一个年轻人劈成两半,这种羞耻感,他已经数千年没有感受过了。
苏乞年内观己身,对于这独属于人族的无上战名,也曾向鹊山氏圣者请益过,知晓这属于人族的无上战名,最初成形,则被称之为青铜战名。
星空寂静!
很快,小半盏茶过去,鹊山灵星前,十万里星空支离破碎,两道庞大的身影在星空中征伐,不断碰撞,这是一场生死对决,苏乞年接连遭创,足踏光阴路,演化出九十九道光阴化身,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中。
“人界星空气运!”
阳铁灵星前,几位圣者瞳孔剧烈收缩,这种异象不会有假,如非是尚有一线生机,绝不会有天哭降临。
“请大师相助!吾等铭记于心!若有差遣,必全力以赴。”
什么!这一幕顿时令得诸圣心神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紧接着,有瓢泼血雨落下,自星空中洒落,落到阳铁灵星上,落到四方十万里星空,乃至整个阳铁星河。
苏乞年凝住目光,看老石人的两半石体锵的一声合一,这种圣境巅峰的生命层次,滴血重生也不过寻常,他这一刀虽强,却也不能将其一刀斩灭,魂飞魄散。
不好!
轰!星空生惊雷,响彻百万里星天。
几位圣者皆躬身行礼,对于一位立身在绝颠之上的阵道大师,是与圣人同等的存在,需要给予足够的礼敬。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圣者陨落?”
一位活了几千年的圣人,对于战法的掌握,远非是苏乞年可及,即便借助战名雏形,封镇禁忌,演化九十九道光阴化身,已经与老石人杀伐力相差无几,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老石人战法如浑然天成,巧夺天工,而他则斧凿的痕迹太重,被轻易寻到破绽,如非是时间禁忌追溯烙印,借此寻找老石人出手的罅隙,怕是他早已经败了。
它百无聊赖,一如一尺来长时,四蹄张开,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这谷中实在无趣。
既而,在那炸碎的黄金石矛上方,诸天两个斑斓古字浮现,流溢混沌气,比山岭还要大,仿佛两座太古神山坠落下来,什么道息、涟漪,都消弭于无形,恐怖的气息如被骤然截断了一般,消失无踪。
一朵又一朵灿烂的火绽放,这是属于星空中的火,瑰丽中散发出毁灭之力,撕裂星空,坠入黢黑的洞虚世界。
霍地转身,他休命刀划出一道莫名的弧线,伴着寂灭之势,又仿佛在转动生死,照见轮回,挡住洞穿而至的金色矛尖。
这一幕映入眼帘,神庭世界中,苏乞年观想辟世之光,远古天龙的虚影滂沱,盖压神庭四极,照见虚妄,观摩这一朵朵火幻灭,极尽璀璨后凋零,沉沦进星空的另一面,坠入无边深渊,走向毁灭。
十息!
距离半盏茶,只剩下不到三十息的光景,若是超过半盏茶他不重新踏上星路,那么就要陷入这人界星空,以人族战皇殿的敏锐,哪怕身为圣人,怕也很难活着回到石族星空。
走!他不再恋战,为亲子复仇虽然重要,但眼下一切种种,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有一位深不可测的人族高手坐镇于此,他已经看不到希望。
“大师可否再延缓片刻!阳铁师部感激不尽!”
“吾族辉煌,还需要圣人威严来延续!”
他不敢奢求什么,于这样的强者而言,只要在他鹊山氏一天,都会有无穷收获。
一身灰色战衣的鹊山圣深吸一口气,这种战绩超出想象,这种差距显而易见。
噗!有金色石血飞溅,在寂灭之后走向毁灭,老石人闷哼一声,圣人气血喷涌,震开休命刀,踉跄倒退数十里,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好胆!”
自星空外归来,苏乞年再看那位人族前辈,脸色又恢复了几分,灰白长发中,也隐隐更生出了一缕黑发,不过相比于一身岁月沧桑的印记,依然微不足道。
“是阳铁师部哪一位圣者大人?诸圣寿元尚未到达尽头,怎么会发生圣陨?生出了什么变故。”
老石人冷喝一声,圣人体魄岂是寻常,他足踏星空,震出蛛网般的裂纹,化成一百零五丈高的庞大石体,有混沌气流溢,气血溢出体外,宛如金色的岩浆在流淌,这种灼热的血气,令得方圆数万里的星空都在颤栗,生出了无数黢黑的星空裂缝。
鹊山星河。
同一时刻,阳铁星河,很多石族大能登临星空,遥望阳铁灵星的方向,更有绝顶大能蹙眉,似乎有些不对,寻常圣陨,在典籍手札上有过记载,似乎波及范围不该如此广阔,这超出了寻常圣陨的范畴。
石界星空。
休命刀苏乞年,出身玄黄,战名诛神!这是近日以来,鹊山灵星,乃至三十六颗卫星上谈论最多的一句话,没有人能够掩盖这个年轻人的光辉,诸开天境大能都光芒暗淡。
鹊山灵巢。
高天之上,一袭青袍在天风中岿然不动,鹊山氏圣者拄杖而立,他眺望远方星空,眉头微蹙,与想象中不同,东极星天战皇殿似陷入了沉寂之中,圣人跨界而来,他不信事后未曾察觉。
不理会外界嘈杂,山谷中,苏乞年静修,调整己身,渐渐臻至圆满无暇之境,这三天,他打熬己身,明悟道法,经过与圣人一战,根基熬炼,坚不可摧,淬骨境杯满自溢,就在今日,他要勾动天劫,逆空而上。
融魂境有九重天,当有九重天劫,基于淬骨境大圆满之上,能够渡过几重天劫,破入融魂境之时,便能成就几品战魂。(求月票推荐票,起点正版订阅是对十步最大的支持!7000字奉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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