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宁于是又说:“祖母索性说自己做梦,醒来心神不宁,恐有天灾地震,想立即去城外寺庙暂避。可能还要住在外面几日,叫各房带上房契金银细软,半个时辰内必须出城!”
这就去喊上顾府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还有丫鬟、老妈子、仆童,加起来上百人,原因是顾家嫡孙女做的梦,也太过牵强。希宁赶紧跑回自己的院子,芙蓉还在收拾。
希宁立即就找到理由:“寅时祖母已渐醒,母亲也醒,只有孙女睡得正沉。祖母一直最疼爱孙女,事情紧急,祖父顾托梦来。祖母,还是快叫上所有人,此时城门已开,半个时辰之内必须出城,否则大难将至。”
老夫人微微叹气,一把拉住希宁:“罢罢罢,老身也舍去这张老脸,信你一回。”就算是真的虚妄一场,再推到寺院祈福有效上便是。
七少爷被台上了车,只留下一些下人看着房子,全府上下全部上车走路。
老夫人如此说了,顿时各院忙活了起来,一炷香时间太少了,都不够盘好一个发髻的。但老夫人说了,不管如何收拾,反正超过时间的,定重重处罚。
“这个……”老夫人犹豫起来。
旁边的已六十多岁的乳母上前,轻声问:“太老爷为何找你?”
老夫人梦见有大地动,虽然梦见地动未必地动,但此梦有可能影射大难,所以去寺庙避难祈福,谁敢不满?“三房的七哥呢?”老夫人皱眉。
于是老夫人院子里大大小小一共八个丫头,也不分几等的,全部打发去各院报信,一炷香时间内,必须上车。
希宁看着地上放着的大樟木箱,芙蓉还往箱子里塞东西就皱眉:“要这些做什么,我们这是要逃难,不是去享福。”芙蓉苦着脸,好似舍不得:“这可是庆王妃赏的蜀锦做的褙子……”
七哥是三房的儿子,排第七,所以小名七哥。从小身体孱弱,十天到有九天躺在床上。后来抄家关入大牢,没等到流放,就一命呜呼。
尼玛的,还提什么安王,顾家就是死在安王手里。希宁已经手脚极快地打好包裹:“走了!”
“不要了!”
希宁拉着老夫人的袖子晃着:“祖母一定要听我的,如真是孙女的了癔症,晚上瞎做梦,孙女也认了。可如果是真的,顾家陷入水火中,孙女死后也没脸面对祖父,愧对顾家列祖列宗。”说完就磕头,嗑得是额头砰砰响。
府里所有马车全部套上,还叫管家出去立即尽可能雇多一些。
自己生着病的宝贝儿子也要跟着受累,三房太太也只有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不敢反嘴,但眼睛狠狠瞟了希宁一眼。
“不要了!”衣服之类的再贵,也典当不了几个钱,而且逃的时候,跑得越快越好,大包小包能跑得快才怪!“别呀!”芙蓉心疼不已地死死抱着一个半人高红珊瑚:“这可是小姐及笄时,安王妃的贺礼。”
顾菀馨一直举止端庄,从不僭越,少言慎行,今日如此看来必定梦到什么,否则也不会拿着祖先开玩笑。
老夫人离去前,嘱咐留守的管家,叫他派人偷偷去皇宫门口等顾大老爷。如果见府上有什么不妙,不要逗留,赶紧就跑到指定地点来报信。
管家允诺,立即派人去太和门外打探。
在车上,芙蓉帮希宁梳着头,轻声说:“车晃动,梳不好。”
“随便编个马尾辫就成。”希宁可没功夫有这闲心管头发好看不好看,现在急着要出城门。可其他人又不知道情况,只是稍稍加快速度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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