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炼丹?”
於野虽然不懂炼丹之术,却也看出几分名堂。
洞內颇为幽暗,並且瀰漫著呛人的血腥。当间的空地上矗立一尊铁鼎,双耳三足,数尺大小,通体乌黑,环绕著诡异的火光。一旁设有石台,摆放著十数个玉瓶,皆封有禁制,透著阴森的气机。
或许失去了法力加持,环绕铁鼎的火光渐渐减弱,隨之响起几声若有若无的惨叫,更加使人毛骨悚然。
见渊却难以置信,道:“阴丹……”
他曾为魔修高人,又改修魔煞之体,他的见识之广,远非於野可比。
又听他说道:“阴丹与血丹相仿,为鬼修吞服的丹药!”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环绕铁鼎的烈焰消失,几道黑影衝出鼎口,他正要施展魂煞之术,却被於野出声制止——
“罢了!”
转瞬之间,黑影消散而去。
见渊没有阻拦,道:“这几位道友的运气不错!”
显而易见,几位修士正在遭受铁鼎的炼化之苦,得以逃脱一缕残魂,又何尝不是运气!
“於前辈!”
见渊举手示意。
铁鼎一旁的石台上,十多个玉瓶完好无损。
於野拿起一个玉瓶,抹去禁制,其中收纳著一枚乌黑的丹药,透著浓重的阴寒之气。
见渊感慨道:“不知多少人命,方能换来这十三枚阴丹!”
於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石台上,共有十三个玉瓶,便是十三枚阴丹。
曾经大泽道门的人丹,燕州的结婴丹、化神丹,以及星域的血丹,都是以活人炼丹。可见不分地域与境界高低,人性的凶残与贪婪並无二致。
见渊后退两步,道:“阴丹来之不易,请於前辈处置!”
此人不仅懂得分寸,而且没有贪念。
於野放下玉瓶,道:“十三枚阴丹归你了,拿去吧!”
见渊忙道:“不敢……”
於野却看向铁鼎,又道:“这尊鼎看似不凡,也一併收了!”
他並非鬼修,也不懂炼丹,索性將丹药与铁鼎一併送给见渊。
“这……”
见渊大为意外,稍作迟疑,收起了铁鼎,又將八个玉瓶收入囊中,道:“恕我贪得无厌,这五枚丹药请於前辈手下而以备不时之需!”
於野也不再强求,收起余下的五枚阴丹,然后隱去身形,撤去禁制,与见渊再次回到洞外的山洞中。
相隔两三丈,便是另一侧的洞口。不远处的石门,依然未见任何动静。
见渊左右张望,凝神戒备。
於野走到洞口前,摸出禁牌轻轻挥动。当禁制开启一道缝隙,见渊闪身冲了进去,他紧隨其后,顺手封了洞口。
忽听一阵惊呼——
“哎呀……”
“饶命……”
乌黑的洞穴內,竟然瘫坐著十多位修士,皆不著一缕,並被锁链穿透四肢,分別栓在铁柱上。而不管是铁链,还是铁柱,皆布满禁制,显得异常坚固。而囚禁的修士並不陌生,其中有樊玄、元桀,有元弥、史尘子,有炎术、奚上、广夏子等贼星的道友,也有几位陌生的修士。
於野没有现出身形。
见渊也是裹著阴气,阴森莫测。
“各位、各位——”
突然有人提高嗓门,道:“这般难求活命,且听炎术说话!”
一位老者,正是炎术的相貌,却已不復从前的威严,而是被铁链穿透双腿,极其狼狈不堪,却衝著眾人连连摇头,转而看向见渊,带著卑微討好的神情道:“我等误入天界,並无恶意,甘愿奉上各家的功法秘笈,切莫送去炼製丹药……”
这帮囚禁的道友,已知晓隔壁在炼製阴丹?
见渊似乎不为所动,却默默看向人群中的另一位老者。元弥,魔星的仙君高人,他的处境与炎术相仿,双腿锁著铁链,神情颓丧、一言不发。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各位是否认得於野,他在何处?”
“於野……?”
炎术微微一怔,道:“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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